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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談論這個沒有任何意義。”
樓蘭諳對他想要談的話題閉口不談,轉眸用那雙冷靜的眼睛近近地注視著林焉恒:“既然你說你讓我做的事情我要無條件去做,又說要彼此信任,那么我問你的所有問題,你都如實回答我。”
“你問。”
“你到底是什么時候發現我還活著的?”
“你死后第三年。”
樓蘭諳把疑問說得篤定得像陳述:“在你和莊千雪結婚之前,你發現我活著。”
“是。”
“所以你和莊千雪結了婚,并且默許前妻的女兒跟著繼母姓這個傳言只為了顯示你家庭和睦?”
“是。”
“哪怕流傳成這樣你也仍然無所謂地躲躲藏藏,所以也沒什么和別人解釋的必要吧。”
樓蘭諳忽視了他言語間隱隱的一點嘲意,繼續說:“在我死之前,實驗的主謀已經被抓住并且解決了,我自認沒有出現任何紕漏。你是什么時候發現死去的那個人并不是這個實驗背后真正的發起人?”
這次林焉恒思慮了一會兒:“你死去之后,我投入了大量人力財力去找尋解決你腺體問題的療法,幾乎每一個在腺體學上有建樹的人我都見過,包括國內外每一個處理過相關病癥的典例專項負責醫師。你死后的第四年,我調查到國際腺體醫學聯合會曾經有一位醫生專攻腺體穩態專項,并且針對同性別腺體排斥與強制誘導這個論題發表過論文,我覺得這和你腺體受損的根源有關,于是我飛去蘇黎世想要找到他,但直到我飛去的第三次才發現他的行蹤。這已經能夠證明蹊蹺。
我用了一整年時間來讓他松口。他告訴我,他之所以不敢輕易相信我就是因為我姓林,當時找到他并保證會給予大量的資金、人力以及頂尖醫療設備支持的人也是林家的人。我告訴他那兩個人已經死去,我拿他們的火化單和死亡證明給他看,甚至費力地找到了他們的遺骨拿給他親手做了dna檢測證明,他也對我搖頭,原因是他們只是實驗明面上的主使。但我刨根問底地問他其他,他又含糊其辭。
我現在從他身上了解到的情況是,實驗目的是試驗高排斥度的alpha之間能否通過一方的強制腺體轉化來促成雙方獲取高匹配度,但實驗發起人策劃這個實驗得到成果的真正意圖還不清楚。不過目前只有我和你的案例成功,并且前段時間已經有人對莊今做一些小動作,那個人一定是密切地關注著我和我們的孩子。今天的宴會魚龍混雜,他不會錯過這種能夠近距離觀察莊今的機會。”
“你的安保會放有嫌疑的人進來?”
“你以為直到現在都不現身的人會不精通偽裝嗎?林家集團下的產業那么多,邀請來的人各行各業都有,我沒辦法一一指明是本人還是代行秘書又或者是子女,身份偽裝太方便了。”
“你原本的安排是什么?”
“我給莊千雪偽造了一份懷孕報告。她和我的匹配度只比我和你低1%,如果當年那個實驗發起人已經把目標轉換到孩子身上,那么他們會對莊千雪有所動作,這樣她可以試著去打探一下。”
樓蘭諳瞳孔短暫一縮,皺起眉很不贊許:“把一個女性omega卷進來,她的人身安全問題你考慮過嗎?”
林焉恒并不覺得自己計劃里的任何一個環節有問題,聲音平靜:“她的父親是首都a區公安分局局長,母親是首都一中院的副院長,她是學校第三屆第一批自愿以女性omega身份進入警察學院偵查學專業的人。在她和我簽署結婚合約之前我就明確告知過她我會需要她幫忙調查。”
他說完,話又一轉:“但她并不完全了解當年發生過的事,我一直在想這個環節是否會有困難,畢竟打草驚蛇就不好了。現在我需要你來扮演這個角色,因為只有你和我還記得當年實驗里那些人的樣子,并且你和他們有溝通,你記得的人比我多一些。”
“我會給你新的身份。”
樓蘭諳消化著他話語里的重點:“比如?”
林焉恒若有所思:“一個匹配度89%的情人?”
樓蘭諳第三次抬頭看藥液是否已經在最快速的點滴中流完。這次他得償所愿,透明藥袋因為藥水往下流走沒了空氣和液體而變得干癟,點滴還剩一點殘留在膠管里的藥液在緩慢地下滴。他這次順利地從林焉恒的桎梏中離開,防止再次被他抓住似的兩步退遠,轉頭想在血液回流之前去找醫生,沒走出兩步就發現林焉恒已經很利索地把針頭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