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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了。”
“他認出你了?”
“沒有。”樓蘭諳對此不確定,加了一句,“目前來看沒有。”
“真奇怪。”
吳千有點疑惑:“你們認識這么多年,又做了兩年的夫妻,他居然沒能認出你?”
樓蘭諳點了點頭。
“目前來看是這樣。我讓你幫我查的事情,怎么樣了?”他揉了揉眉,“林河說,林茂成只是替死鬼。”
吳千跟著皺起眉,表情有些嚴肅:“我又查了一遍,還是和當時一樣的結果,沒查出其他的東西。我認為對于林茂成我們已經查得很清楚了,警方也早已結案歸檔,不會有出錯的可能。”他思索片刻,有些懷疑地揣測,“林河說到底是個林家人,你覺得他說的話可信度是多少?”
“五五開吧。”
“五五開你還敢信他?”
“賭一賭的成功幾率也是五五開。”樓蘭諳輕嘆,“況且,他既然提到了,就代表的確也有這種可能性存在,否則他說出來毫無意義。”
“我覺得他在說謊。”吳千嘁了一聲,手肘撐在膝蓋處,身體無意識地前傾,“林茂成的動機很明確,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當年我們就查到了不是嗎?而且他死之后,那個實驗被一鍋端,后來再也沒有腺體改造的消息傳出來。這不已經平息了嗎?”
“他是想恐嚇你吧。”
樓蘭諳搖了下頭,否認了這個說法:“雖然我說他說話可信度不高,但這次應該是真的。”
“為什么?”
“有人又開始動手了。”
“又有受害者?!能確認是一樣的手段嗎?”吳千驚了驚,下意識壓低了聲音,交叉的手指在一瞬之間握緊了。
十四年前,樓蘭諳經歷過的那場實驗,也曾完完全全地出現在他的哥哥身上過。只是樓蘭諳有幸在那場實驗后茍活下來,而他的哥哥因為信息素注入過量不幸喪生于此。
“實驗所那邊前幾天送來了一個人。當年的實驗,你該記得,是提取alpha信息素注入同是alpha的人體內。當年的實驗失敗了十次往上,只有我被救回了一條命,而且實驗還失敗了。但這次這個人是一個beta。他活下來了。”
吳千瞳孔一縮:“成功了?”
“如果是個beta,正好證明他們和當年并不是同一批人啊。”他邊捋邊說,“不對,成功了的話,為什么要來實驗所?”
“這就是為什么我說是同樣的人的原因。成功了,但是因為缺少了一個條件,所以沒能達到最終預期。送去實驗所,是想要試著看能否通過后期注入藥劑來完善。”
樓蘭諳說:“我想,當年的人已經重新開始了實驗。”
“不知道下一個瞄向的是誰。”吳千有些焦頭爛額。
“如果是同一批人,并且擴大了性別范圍、想要提高實驗成功路,那么會瞄向的會是誰呢?”他眉頭越皺越深,思索著,無法給出完整的頭緒,“林河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人選,才會告訴你這件事。”
“應該要找一個和實驗相關、和當年有聯系的……”
樓蘭諳神色微不可查地變了變。
他忽然聯想到了林焉恒的死。這些天,他甚至沒有找到時間去調查他“死亡”的真正原因。他并不相信他的死亡只是簡單的誤會,他那樣的人,想要澄清謠言只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那么有什么值得他這么做呢?有什么事情是棘手到需要他通過一次死亡來完成的?
他是否已經知道了更多的內情?他又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人呢?
“你說,重啟這個實驗的人是林焉恒,這個可能性又是多少?”吳千表情凝重,不假思索地問。
當年實驗的主謀林茂成是林家分家的人,按照輩分和血緣關系來講,他是林焉恒父親的遠方表兄弟。雖說主家和分家一向分得開,但只要沾了那么一絲一毫的關系,也難免惹人心生懷疑,更何況如今已經牽引出了更大的陰謀。
樓蘭諳沉吟片刻,只是說:“當年他也是受害者。”
“可是已經過了十四年。小樓,那是十四年!不是四年啊。沒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何況你說的那個beta,剛好是在他死去這幾天送來實驗所的吧?
你需要考慮一下這個可能。是,我知道,你比我們所有人都了解他,但你了解的也只是你離開之前的他。這么多年,他早就變了太多了,這些變化你走之后都沒有看見。”
吳千確切地說:“你并不了解現在的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你也不能賭他還念什么舊情。”
“那我該怎么做呢?”
樓蘭諳如鯁在喉,說出的話變得沉重。他有些力不從心。他疲憊于每一次的試探,也疲憊于思考某一個多年未見的人的真心。吳千說的其實是對的,他早已不了解林焉恒了,或許他并不該再和他有所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