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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想,就有一種讓人發嘔的、骯臟的惡心。
“不是。”
“前妻?”
“不是。”
“一個我記不得有沒有存在過的人。好了,我沒有讓你猜的意思。”
“我每次頂他——比如這樣——這樣的時候,他都會用牙咬住自己的手指。嗯……也不能說每次,因為我們只做了一次,但是我做了無數次這個夢,夢里我們做了無數次。”
“真是我碰過的最奇怪的一個人。”
“你上過很多人。”
“我沒有為誰守身如玉的想法。”他說著,又動了動,“我覺得你看起來也很熟練。和別人做過嗎?”
樓蘭諳低啞地笑了一聲,聲音從胸口震出來,讓林焉恒覆蓋在他肌膚上的手指有些發麻。
他說:“當然。”
“那些人體驗感好嗎?”
樓蘭諳悶哼著,面色委實難看,手指掐緊了靠枕,顫抖的指關節繃緊到發白,疼痛讓他身體麻木。
他吸了口氣,嘆言:“只有你,技術很爛啊。”
“是嗎?”
林焉恒看著身下無法看清臉的人,頓覺無趣。他漆黑的兜帽罩住了他的臉和他的脖頸,林焉恒望著他露出的瘦削有力的脊背,手順著他的胸腹往上撫摸,一路流連到他的鎖骨脖頸,觸碰到那突兀地撐起薄薄皮肉的骨頭。他的手順著修長的脖頸往后繞,入侵的指腹觸碰到了彎下的后頸骨節。
他的手指和那一層淺薄的阻隔貼邊沿只剩下半根手指的距離。
只是輕輕一撬,阻隔貼就翹起了邊沿。
樓蘭諳身軀一震,他幾乎是在阻隔貼被掀開的瞬間就警覺地反手擒過來,掐住林焉恒手腕的力道爆發得極大,那是讓他無法進行下一步動作的驚人力度。
但即使如此,仍然有一絲半縷的信息素流散而出。
空氣中濃烈的alpha信息素如同被攪動的漩渦,一絲屬于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混入其中,淹沒在了漩渦湍急的中心,劇烈掙扎著、互不相讓地毆打爭執著,最終被強制壓下,兩種劇烈抵抗對沖的信息素浸出了刺激的詭香。
“看到你,總讓我想起很多無關緊要的事情。”
林焉恒抽回了手,沒了什么興致。
即使樓蘭諳是一個弱alpha,但是無論怎么說,他也是個alpha。兩個alpha并不適合發生關系,也不能互相標記,信息素的對抗抵觸會讓雙方隨時失去興致甚至感到生理上的惡心。
林焉恒看著身下繃著脊背弓起身的人,近乎篤定,如果他們有那個閑心去測一測alpha信息素排斥度,那一定是一個很喜人的高數據。
窗上的水慢慢干涸了。順著狹小縫隙往里灌的狂風停止了粗暴的吹拂,放慢下來,如飽腹的飛鳥饜足盤旋。
林焉恒慢條斯理地隨手扯了兩張紙簡單擦了擦,穿上衣服,給樓蘭諳指了衛生間的方向,讓他自己去處理。
樓蘭諳半分沒有猶豫,強撐著站起來,頭也不回地順著他指的方向去了。
他扶著衛生間的門,忍不住地彎腰干嘔好幾聲。
腰上還殘留著淡紅的指痕,深一塊淺一塊,淤青一樣隱隱作痛。樓蘭諳有些狼狽地低了頭,揭開自己臉頰上偽裝的防備,打開淋浴,踩在兜頭而下的水里。
觸感尚且清晰,就像剛剛那一場激烈的情愛還沒有停止,那個人的手也仍然掐在他的腰間用力地揉著他的肌膚。
時隔八年,又一次。
他捂著胸口,緩緩蹲下了身。水順著他的頭發往下滑落,把他漆黑的發絲淋得緊貼額頭臉頰,發尖流下的水痕糊住了視線,他索性閉上了脹痛的眼睛。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莊今。
他想起那個孩子的名字。
他還是耿耿于懷這個名字。這個名字被念出來,仿若一個巴掌,狠狠地落在他的臉頰,嘲笑他此時微妙的那一絲在意實在是無關緊要。
孩子雖然有他和林焉恒的血脈,但那又怎么樣呢?她的母親是一位患有精神疾病的omega,她的父親是林焉恒這樣結婚了也絲毫不在意妻子的人,她會過得好嗎?
樓蘭諳一直在想自己這么多年是否有做錯什么,他一直倔強地認為自己什么都沒做錯。他想,一切都是林焉恒罪有因得,他欺騙他,利用他,也是他理應承受的。他只是想要回到自己原本的人生軌跡中,他根本什么都沒有做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