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柳先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巷口之處,早已不見那遙遙相望的二人,抬眸遠眺,方才看清了那遠去的那兩點清痕。
笛聲緩緩而來,悅耳悠揚,曲調輕輕上揚,伴著細風之聲如若他世而來。不知是誰低眉淺笑,問是否還記昔年。
后期忽而發出一聲低顫,猶如琴弦斷裂之聲。在祥和之中驚起圈圈漣漪,滴水之聲清脆而來,一聲一聲,連綿不絕。笛音也不知何時變得低淺緩慢,在滴水之聲中更顯清冽。
有鳥雀借住于枝藤之上,噗嗤的煽動羽翅。有人輕輕出聲,又驚動了它,剎時舒展雙翅,翱翔而去。這聲音低迷沙啞,平淡如水,卻又韻味深遠,竟讓人無法體悟。伴著后期的顫音,尾音處的輕輕下揚顯得越發深沉,清清冷冷的聲音也帶上了似有似無的苦澀滋味。
他說,歲月更迭交替,何談人生如初見.....
沒人知道,配音室內,有人猛地睜開了眼。感受著大腦中不斷涌現的劇本臺詞,意識卻如同被枷鎖禁錮般無法控制的變得模糊不清,疲倦感如同鬼魅般纏繞而來,眼前的事物也變得不再清晰。
安絡忍不住低/吟一聲,抬手撐著頭,大腦混沌不堪。他痛苦的半闔著眼眸,呼吸急促。他不知道,此時支撐著頭的手變成不健康的蒼白,似乎再白一點,視線就可以穿透而過。
舞臺上零碎的畫面猛地襲進大腦,后期的音效此刻顯得尖銳刺耳。劇情仍舊在發展著,后期的音樂悄然間發生了變化。
腦海中,伴隨著鈍痛,鈺羽俏麗的面容無比清晰,笑顏如花。louis配合著劇情,發出了歡快的笑聲,柔和美好。安絡狠狠地咬住嘴唇,強制自己將注意力投到戲劇上。
舞臺上,兩個相偎的影子,衣抉飛揚而起,翩翩成碟般讓人迷離。
............
悠悠琴聲回蕩在四野平川,炊煙裊裊,靜謐美好。隨著后期一聲低顫,琴音微微停頓,隨即音調下沉,平緩深沉。
視線向遠處看去,一塊巨石之上靠著名錦衣男子,他虛著眼,看著桃花樹下那鵝黃色的身影。看她在粉色紛飛的花瓣間演奏六弦長琴,看她翩翩起舞,看她執線放飛紙鳶。
黃衣女子輕笑著將手中的紙鳶塞到了他的手中,隨后自己拿著另一面風箏放飛天際。男子就著輕靠巨石的姿勢,虛著眼,看那風箏隨著風兒飛起,越飛越高,最后,隱匿于蒼穹之中。而他手中輕執的紙鳶,卻在女子回頭巧笑之時無聲的墜落在地。
在女子看不到的角落,他輕輕垂下眼簾,掩去眼中過多復雜的情緒。
琴聲上揚,顫音連連,仿若在提醒著世人,有仿若在為誰無聲哭泣。蒼穹之中,那遠去的風箏搖搖晃晃,最終翩翩下墜,掛在樹枝之上,宣紙劃破。
于是,有人長嘆一聲羌笛哀怨,琴聲綿綿,相互纏繞,區分不得。
低緩男聲輕啟,無可奈何,苦澀迷惘:“盡吹散...盡吹散......”
他的語音未落,后期忽的一陣輕緩笛音而來。如同二月春風,清新平淡,卻也帶來幾分無法述說的復雜情緒。而在這綿綿樂曲之中、在男子輕執女子之時,一清冷之聲緩緩而來。這聲音干凈平淡,不帶一絲感情。然,隨著笛音輕揚,隨著女子巧笑,他微微一嘆,韻味綿延,竟顯得無比的攝人心博。仿若置身于冰雪世界般迷惘低沉,內心茫然。
“世間癡情,滄海桑田,倘若不曾失去...又怎會....明白....”
倘若不曾失去,又怎會明白.....
虛幻中,似有人輕輕囈語,參透不得。終了,他無聲苦笑。
“盡吹散.....”
兩道聲音相交,停頓,聲線無比相似。一道低緩苦澀,一道清冷迷惘。有人不知為何,眼前竟隱隱的出現一青色身影,在飛舞墜落的雪花之中漸漸散去,看不清面容。
而那攝人心魄的話音聲未落,桃花樹下的鵝黃身影突然停止了一切動作。虛幻之中,那雙明媚清澈的眼眸閃過絲絲錯愣,隨即轉身看著身后青瓦綠房的村莊。
明明是陽光明媚,卻偏讓人覺得冰冷蝕骨。村莊被厚厚的白霧籠罩住,隨著霧氣逐漸散開來,前方的道路終于看清了。
舉目望去,才發現身后的青瓦村早已陷入了熊熊烈火之中,火光一片。
烈火鋪天蓋地的將山腳下的村莊包裹起來,狂風呼嘯而過,更讓這火勢毀滅天地般的蔓延起來。
鈺羽驚愣在原地,半晌,她才猛地轉身看向身后的男子。而那錦衣的儒雅男子卻是也毫無反應,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冷漠之色,如同冰雪般駭人。而他手中的長劍不知何時對準了她,劍光冷冽,冰冷無情。
先前那出現的低緩男聲微微停頓,低吟一聲。
“盡吹散.....”
盡吹散。
安絡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身前屏幕上那凄美的二人,眼前一片模糊。舞臺上,鳩華與鈺羽悲情以對,血色的焰火令人心驚。
然這一切與安絡并無多大關系,除卻腦海中不斷涌現的情節臺詞外,他似乎已經與這個世界完全隔離一般,感受不到一絲寒冷、感受不到任何聲響。他的時間好像就此定格般,任憑其他人時光流逝,他也始終感受不到絲毫變化。
身邊的louis好像也不見了,世界靜謐得詭異。
他平淡的坐著,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漠。細長清明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卻找不到任何焦點。沉靜,冷漠,仿若千年深雪。
半晌,他微微垂住眼簾,碎發輕拂。
在這個密閉的空間內,沒人可以聽到,他低低的沉吟一聲。
“盡吹散.....”
隨著他的聲音輕輕消散,整個空間再度陷入沉寂之中。
而那不斷涌入大腦的臺詞與場景也在悄無聲息間變了樣,虛幻之中,他看見了夢境中出現過無數次的詭異閣樓。
與以往不同,這一次他置身于夢境之外,只能靜靜的看著。
“滴……”
有水珠緩緩滴落在湖面上,打破了它原有的平靜。抬眸看去,湖中的陰影模糊不清,姿態怪異。
湖水之上,高聳的閣樓在黑暗中顯得威嚴又神秘。
臉上突然出現的冰冷觸感讓安絡不由得收回心神,他伸手一摸,眼眸微闔。
“雪……”
這完全密封的空間怎么會出現雪呢?況且,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靜……
無聲的靜謐充斥著整個房間,明明還有著另一個人的存在,可卻絲毫感覺不到他的氣息。這天地之間,似乎就真的只剩下他一個人。
…………………
舞臺之上,鈺羽獨身一人站立與枯藤草木之間,神情黯然。一襲清綠色的長衫讓她看上去單薄孤獨,空中明月皎潔。
她的愛情,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而來,恬靜美好。卻又在無聲之間逝去,不見蹤跡。
冷風一吹,她苦笑著抖抖衣袖望向空中皎潔的月亮,心中凄涼。
樂曲幽幽而來,低沉平緩,哀怨冷漠。
毫無征兆的,樂曲驟停,眾人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尚不待任何人反應過來,后期發出一陣狂風呼嘯而過之聲。
舞臺之上,狂風猛烈而來,萬物搖晃。鈺羽難受的伸手試圖阻擋狂風的吹打,衣裳劇烈摩擦,發絲飄揚。
她的嘴唇微微發白,臉色憔悴。風刀無趣的吹刮在她的臉頰之上,帶來了她無助的神情,也帶來了她晶瑩的淚珠。
突然,她停止了阻擋狂風的動作,身體在風中僵硬住。
低沉婉轉的琴聲輕輕而來,曲調平緩,帶著些許凄涼,些許落寞,悲哀幽然。
風中,那呆立的女子身體輕輕顫抖起來。伴隨著琴聲幽幽,她緩緩轉身看向身后。
長街之下,她的身后靜靜的站立著一個人。月色之下,那人面容似乎有些模糊不清,可又似乎清晰無比。
陌生的環境,熟悉的場景。
那人靜靜的看著她,在狂風之中眉目冷然。
鈺羽癡癡的看著那人,淚水從眼角滑落。在風中她輕輕的笑了,凄美柔和。
鳩華,你來了……
后期之中,一清冷之聲伴著寒風輕輕而來,隨即消散于天地之間。
“求不得……終是……求不得……”
隨著臺詞輕輕消散在空氣之中,安絡也像那舞臺上的女子般回頭看向身后的位置。
然而那里什么人也沒有,什么人也不會有……
“滴……”
毫無征兆的,有什么聲音輕輕傳來,原本那空無一人的角落也逐漸變成一雪白之地。
細雪紛紛揚揚飄落下來,打在身上帶來些許冷意。遠處,是繁華富饒的都城,樓閣高聳,古色古香。
這里,是另一片天地。
而安絡也如同劃破時空般的出現在這雪白之地,身上穿著標有‘nhia’標志的銀白風衣,一頭干凈利落的短發,神情冷淡,與這個地方顯得格格不入。
有雪輕輕吹進眼中,安絡眨了眨眼,雪水便濕潤了眼角,如同淚珠般輕輕從眼角滑落。他抬眸四顧著周圍,神情沒有絲毫波動。目光移轉,他看到了不遠處那已經沒有多少客人顯得略微冷清的客棧,不由得微微一愣。
寒風一吹,他輕輕抖抖衣袖,然后朝那個地方走去。
一路上看到的風景都與記憶中的相重合,就連那房檐上富貴人家懸掛的燈籠也沒有絲毫不同。
安絡平靜的穿過街道,徑直走向那記憶中的客棧。
這里,是青絡曾經生活的地方,他不知道如今為什么會回到這里。這里的一切的一花一草、一樓一閣都與記憶中的相互吻合,分毫不差。
可他清楚的知道,這一切都是虛幻的。
走到客棧門前,安絡停下腳步,然后像記憶中那樣輕輕拍去身上的細雪。
衣裳抖動,白雪落地。可記憶中那低沉溫和的聲音并沒有傳來,只有寒風無情的呼嘯聲接踵而來。
抬頭看向樓閣窗口,那里空無一人。
身后傳來了腳步之聲,他轉身看去。
隨著他的動作,雪白如銀的大地變得模糊不清,然后重新幻化成一個高樓大廈、科技發達的城市。
安絡微微蹙眉,這里是a市。
與上一個場景不同,這里陽光明媚,天氣正好。人群來往絡繹不絕,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然而出現在這個場景的剎那,安絡便如同墜入了冰窟,渾身僵硬。
那來往的人群皆是成群結隊,一路歡聲笑語,打鬧玩樂。在耀眼的陽光中,笑容燦爛。
他們就像是生活在世界的明媚之處,而他則是身處幽冷之境。
隨著內心的陰冷感愈發濃重,安絡輕輕闔住眼簾,眼中深幽冰冷,猶如枯潭。
有個笑容燦爛的婦女停在安絡的身前,然而她逗留不到幾秒便與身側的人談笑著,穿透過安絡的身體大步離去。
安絡指尖微顫,隨即眼神恢復了清明冷淡之色。
他抬眸看去,只見人群歡笑打鬧著,好不熱鬧。天地之間,唯獨他始終孤身一人。
很快的,熱鬧的城市漸漸模糊,四周變得漆黑一片。黑暗之中,他的身后一串腳印從他的腳下,蔓延到遠方……
下一刻,所有畫面驟然消失。他的身前,仍然是舞臺折射的光屏。腦海中,仍是不斷閃現的臺詞與劇情。
安絡狠狠的掐住指尖,讓疲倦感不那么瘋狂肆虐。回想起先前看到的畫面,他微微垂眸。然后像是篤定什么一般的閉上了眼角,輕輕念出大腦中閃現而來的臺詞。
“情,一個字,兩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