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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白潯很配合地回應。
“記住了。”
這一句話似乎打開了某種禁制,王德貴像是這才晃過神來,指點著二人往里走。
老頭顫顫巍巍地插上門閂,從柜子里摸出一只蠟燭來,小心地護著點上。
整間屋子也亮堂許多,照著窗戶都黃澄澄的。
白潯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就是在進屋的那一刻,外面整個地變成了一片黑燈瞎火,像是有誰關上了這片天地的燈。
王德貴和每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一樣絮絮叨叨地說了好些話,顛三倒四地話著家常。
白潯不時觀察著兩邊的人,一不小心就和涿光對上了視線,他做賊心虛似的低下頭,但沒過多久,又理直氣壯地抬起來。
王德貴止住話頭,喝了些水,他的喉嚨像是含著永遠也咳不出來的痰,咳得似破敗的風箱。
他咳夠了,再次開口時嗓子更啞了幾分。
“······東西帶回來了嗎,你翠芳姐撐不了幾天了。”
白潯對上王德貴的視線,跟著他一起看向角落里的人影,也就是他口中的“翠芳”。
她完全和光照不到的地方融為一體,如果不是王德貴出聲提醒,白潯完全意識不到她的存在,這樣定睛看過去,更是被她此時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白潯在心里默默做了個坐標軸,變量是衰老的程度。
最左邊是了塵,中間是王德貴,之后才能輪到翠芳。
這樣的衰老是極為可怕的,像是一個只有眼珠在轉動的干尸,她的五臟六腑都已經開始腐爛,稍一張口就是腐爛的酸臭味。
她攤在躺椅上,溝壑叢生幾乎可以看到骨相的臉,牙床也發黑,眼皮深垂。
王德貴替她抹去眼周濃黃的分泌物,聲音里是麻木的悲哀。
“上次回來的時候,她還能叫出你的名字呢,現在她全身上下也只有這雙眼珠子還能動上一動,那些東西給人的摧殘,當真是比死還恐怖。”
他眼睛有些紅,渾濁的淚在臉上落不下去。
“活成這樣,苦哇!就算能活,也要托你偷的那些貢品的福。”
白潯聽到“貢品”二字,藏在衣袖里的手偷偷打開了系統背包。
他小心地觀察著涿光的臉色。
【統啊,你說我和這老頭在正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