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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軒握住門把手,心下一狠,直接開了門。
門口是大管家張克和錢藥一行六個人。
沒想到藍軒問都沒問,直接開了門,像是一點防備都沒有,把張克早已經準備好的話生生的堵了回去。
“大、大少爺!”張克叫道,臉上的吃驚早已被壓下,變成了習慣性的慈愛。
“來了。進來吧!”藍軒邪笑了一下,毫不掩飾的在告訴張克,他什么都知道了,不用再裝相了。
藍軒往沙發上一座,穩坐釣魚臺。
張克愣在門口,進屋的腳,遲遲都邁不開。心里在狂喊,藍軒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而且還在等著他來。
一照面,錢藥就知道這星皇的總裁,不是一般人。這單生意,要扎手。
拿出一顆煙,叼上,點火。
跟在錢藥后面的四個小弟,一看錢藥在這個關口點煙,心里就都有數了,這單生意,相當扎手。老大在告訴他們,要多加小心。
“張先生,進去不?”錢藥催促了一句。臨門一腳,到了這里想停下都晚了。
這老頭要是心狠到底,他還能高看一眼。現在,猶豫不決,完全是錯失了先機。
照著他的意思,一照面就把人按下。偏偏這老頭不同意,非要他們聽他指揮,看他眼色。
看他眼色的結果就是,大家都在門口像個傻子一樣站著。
“錢先生,這屋里有別人嗎?”張克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藍軒淡定的,讓他沒有底,心里發慌。
“沒有了。”錢藥肯定的說道。這房間里只有一個人的呼吸聲。
既然沒有埋伏人,這星皇總裁的底氣是哪里來的?
難道他個人武力值高,一人頂五人?這事,他就有點不信了。
總之,先進去看情況,不對就撤手。
為了賺點錢,不能把兄弟們搭進去。反正找到人,他們就已經賺了一筆了。足夠花上兩個月了。
“這是進還是不進?”錢藥一手掐滅煙頭上的火星,隱隱有點激動。
“進去。聽我指揮,不準輕舉妄動。畢竟是主家少爺。”張克低聲說道。手帕往地上一扔,先邁一步,進了房間了。既然藍軒已經知道了,就算他現在罷手,照著藍軒的脾氣也不會放過他,更何況,他不會罷手。
錢途末路,不如死磕到底,興許會有一線生機。
既然是大家都心里明白的,撕開了臉面,就沒什么好顧忌的了。張克進了房間,往藍軒對面的沙發一坐,兩人之間隔著一個茶幾。
錢藥領著四個小弟,站在張克身后。
“大少爺,感覺可還好?”張克問道。
藍軒面無表情的臉,特別的讓他惱火。明明知道他的背叛,為什么沒有憤怒的情緒?
“他給你們的酬勞,夠花幾個月?”藍軒看著錢藥問道。
看似天外飛仙的一問,讓錢藥的心咯噔了一下。花幾個月?這問的太內行了。
張克同樣的不解,但馬上就自我理解了這話。想必是藍軒知道這五個人是他雇傭來的,想用錢買過去……呵呵,想的簡單了點。
“大少爺,不要費心思了。這幾個人,的確是我雇傭來的。都是個人好手,是不會被輕易買走的!大少爺,人心,不是用錢能買來的。”張克意味深長的說道。
在大少爺的眼里,除了錢也沒有別的了。
藍軒揚起嘴角,無聲的嘲笑著。
錢,是不是萬能的,要看對象。
“兩個月。”錢藥說道。用審視的眼神,看著藍軒。總覺這人像是知道他的底細……
張克回頭,用眼神警告錢藥,不要亂說話。是哪頭的人,不知道嗎?現在是該你說話的時候嗎?
錢藥吹起口哨,偏過臉。突然覺得這老頭,蠢的要命。
“給你個一勞永逸的方法,要嗎?死要錢。”藍軒笑著說道,已經勝券在握。
錢藥嘆了口氣,果然這人是知道他底細的。一勞永逸的法子,他求之不得。
看了一眼還云里霧里,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張克,突然覺得這老頭有點可憐。
“大少爺,你怎么就不聽我的話?這幾個人,你可是買不走的!死要錢?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嗎?大少爺,你認命吧!”張克苦口婆心的勸道,好像藍軒是個不識趣又特別固執的人。
“錢藥的外號,是死要錢!”藍軒看著張克,這個跟了他十年的管家。沒想到會有這么一天。背叛,不管因為什么背叛都不可原諒。
“藍先生,想怎么做?”錢藥問道。已經打手勢給身后的兩個小弟,兩小弟上前,干凈利落的把張克架了起來。
“你們干什么?想干什么?我可是給了你們錢,你們不能這么對我!要有職業操守!不能這樣!”張克叫喊著。這五個人就在他眼前,被藍軒給策反了。沒有良心的東西!不就是要錢嗎?
“抓住藍軒,你們要多少,我給多少!”張克不死心的狂叫。
錢藥被張克吵的頭疼,指著另外一個小弟說道:“讓他明白明白之后,閉嘴。”
小弟走到張克面前,從兜里掏出一團子,嬉笑著看著張克,“老爺子,我們老大外號叫死要錢,就是喜歡錢,但這綽號,不是熟人,不會知道。再說,和藍總裁的‘一勞永逸’比起來,多少錢都不夠看了。您老,先安靜會。”說完,就把一團塞進了張克嘴里。
團子山有股子惡臭,張克熏的直翻白眼。旁邊兩個架著張克的小弟,捏著鼻子,“你是多少天沒洗的臭襪子?”。
小弟笑嘻嘻的用手指比了一個‘1’。
“一天?”就這么臭,不信。左邊的小弟嫌棄的想吐。
“是一個月!”塞臭襪子的小弟揭曉答案。
一個月沒洗的臭襪子,塞到嘴里!張克眼含老淚,直接暈倒。
“別胡鬧了。回去站好!”錢藥訓了一句。真虧這小子能做出來,隨身帶著一個月沒洗的臭襪子。
四個小弟頓時噤聲,老老實實站到錢藥身后。
錢藥坐到藍軒對面的沙發上。
“藍先生,真是真人不露相。今個差點就大水沖了龍王廟了。不知道,藍先生是?”錢藥非常肯定,他從來都沒有直接或者間接接過和星皇總裁有關的生意,除了這次。
這星皇總裁到底是怎么知道他的?就連底細都很清楚……
沒有生意往來,就只可能是公司沒露面的股東或者和某個高層是密友。
藍軒知道錢藥沒直接走而是坐下,是想問個明白。就直接說道:“我和你們公司的老總是朋友。他一直托我,給你找個出路。正好今天遇上了。”
錢藥點頭,原來是這么回事。他們公司的老總是個神人,商政兩界,黑白兩道,他都有至交好友。所以才能開一個黑不黑白不白的公司,承接各種能見光、不能見光的生意。
他當年進入公司,選擇做黑一面的生意,完全是為了錢。
可是幾年下來,賺的錢依然不夠消耗。
藍軒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提出有一勞永逸的方法,他怎么會不動心呢?
“不知道藍先生,這一勞永逸的方法,可不可以細說?”錢藥稍有些心急的問道。
“這一勞永逸的方法,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清楚的,而且今天也不是一個合適談話的日子。不如改日再談?!”藍軒心里早已經想好了方案,只是缺一個推動的推力,才沒有付諸于實踐。
幸好,推力出現了。
錢藥想,這藍先生剛被自己的管家背叛,確實是不能有心情,談這事。
“那就改日再談。不知道,這老先生,藍先生想怎么處理?”錢藥指了一下被架著的張克。
這老頭就是作死。放著好好的豪門大戶管家不做,起什么外心啊?總以為自己知道點秘密,就能翻出花來,想的太天真。
“送他進去,呆到死。這期間,我不希望他接觸到任何人。”藍軒說道。
“好!那藍先生,咱們就改天見了。”錢藥說完,就身,領著小弟們走人了。
呆到死,不是直接死。這星皇總裁還是心軟了一下。
送這老頭進去之前,他得把他們應得的報酬拿到手……
錢藥一行人離開之后,藍軒就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另一個房間里的安然,足足在大床上,翻滾了十分鐘。
雖然說了狠話,也下了狠心,不想管藍軒的事,可在這床上滾來滾去的,也沒什么大意思。
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數。
說了當殺手锏,關鍵時刻就要出現。
安然下床,走到白墻前,貼著墻壁,想聽聽那屋的動靜。也不知道是隔音太好,還是那屋壓根沒有動靜,安然是什么都沒有聽到。這心上就想有個小手在撓一樣,癢的厲害,好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說不準藍軒一對多,已經被秒滅了……畢竟對方追來的話,絕對不可能是一個人,除非他傻……
越想越不對,這心里還有點微微的不舒坦。藍軒要是死在別人手里,那答應過他的那些事,可就拜拜了。
安然直接打了一個響指,在墻上開了一個半月的拱形門,推開,進入了另一個房間。
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響,難道……?
安然瞬間移動到客廳,正好出現在藍軒的面前。
“……”藍軒看著大變活人出來的安然,有技術,能低調一點嗎?
安然看見藍軒,臉上立馬綻放出笑容,很欣喜地說道:“你活著?”
一對多還能活著,牛人!
藍軒抬頭看著一臉欣喜的安然,冷寂多年的心,暖了。不管安然因為什么高興他活著,這一刻的溫暖,他想牢牢的抱住。有太多的人希望他死,這是第一次,有人為他活著而高興。
藍軒伸手拉住安然的手,一使勁將人輕易的拽進懷里,帶著不容拒絕的霸氣,抱住。
“不要掙扎,不要說話,就讓我這樣的抱著。”藍軒的聲音很低很低,像是在喃喃自語。
安然沒有掙扎,沒有說話,順從的坐在藍軒腿上,讓他抱著。
那小小的聲音,透著無邊的落寂,像是一種懇求。
藍軒,也是個孤單的人。
沒有任何的聲音,在房間里,只有一個擁抱,享受著片刻的溫暖與慰藉。
不知什么時候安然靠著藍軒睡著了,還打著輕輕的鼾聲。
藍軒將睡熟的安然抱起,許是離開了溫暖的依靠,安然不滿的囈語了一句,不自覺的動了動身子,靠著藍軒的胸口,繼續睡著。
“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小東西。”藍軒輕聲道。抱著安然進了臥室,放到大床上,自己輕輕的躺到一旁,拉過被子將兩人蓋住……
一夜好夢,到天明!
睡覺睡到自然醒,安然在滿室的晨光里,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這一夜,是他來到這之后,睡得最香的一次。
剛剛睡醒,大腦還處于半開機的狀態。安然習慣性的用身子,蹭了蹭身下的床,卻發覺,后背那熱乎乎的,再蹭一下,像是人的皮膚,細滑溫暖……人???
頓時眼睛睜大,他這是側躺著,枕著比他胳膊粗壯有力許多的胳膊。
獸神,在上!
他床上有男人!!!???
“醒了?”藍軒沙啞著嗓子,帶著男子清晨醒來特有的性感聲。
其實他早就醒了,沒起床,就是等著看安然醒來之后的反應,果然很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