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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他生下了第一個孩子,那個小生命呱呱墜地的時候,他的安平城陷落了,他不在意,他在意的從來就只有他最愛的人,這個孩子的父親!他義無反顧地帶著孩子跟著他走,從安平城到了他溢滿藥草香的藥廬。
他每日為他沏一甌清茶,為他斟一杯濁酒,在他看診時為他寫下一副藥方,他為他忘了娘親曾教的“君子遠庖廚”,為他做一碟小菜,與他過著平淡的日子,卻又浪漫雅致的生活。
他懷了他的第二個孩子。
當他為他把脈,告訴他這個消息時,他以為他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然而他錯了,他在中原各派的追殺下帶著他逃亡在一個有一個陌生的地方,最終他不得不將他們拋下,自己獨自隱行。
那日他將襁褓中的孩子交到他人手中,帶著長子逃到岧峣斷崖時,他毫不猶豫地將畢生功力傳給年僅四歲的孩子,帶著他縱身跳下千丈高崖,他不怕死!他的幸福早就在他離開的那一天就已經消失了,從此寂寞如同盤在心頭的蛇,冰冷而殘酷的吐著信子,隨時能將他的心傷得千瘡百孔,他只是不甘,不甘他的一生竟會結束在一片孤獨的空寂中,等不到他說的“以后”……
第19章
第十九章
“啾——啾——”翠羽鳥兒尖銳的鳴叫聲打破了沉寂,兩人從相對無言地震驚中清醒過來,阿竹從撐起的窗欞飛進屋內,發出歡快的叫聲,繞著明如月飛了三圈才落在他伸出的手上,自己低頭啄下腳踝上的小竹筒,用喙銜著在它主人手中興奮的跳了跳,振翅飛落到不遠處的桌上,用靈活的爪子扒拉了兩下,發現在即沒辦法打開它,委屈的低鳴兩聲。
明如月走到桌邊,伸手摸了摸他生著細絨毛的小腦袋,道:“阿竹,什么事這么開心?”他說著打開竹筒,取出里面的信件,展開。
他看著信件上的字,露出久違的笑容,輕輕將桌上靜待他看完信的鳥兒捧在手中,食指輕撫著它額上的細絨毛,喃喃道:“太好了,娘親終于能出地牢了,阿竹,歲重大人終于肯放過娘親了!”
鳥兒在他手中發出陣陣低鳴,他知道這是他在替自己高興,更是在替他的娘親高興,也是在替它自己的娘親高興,阿竹是娘親養的鳥兒,自記事后娘親就帶著這只鳥兒,知道他十三那年,娘親被歲重關進了稚菊谷的地牢中,而他也成了這鳥兒的新主人。現在它原本的主人重獲了自由,它比他還要開心吧!
阿竹低鳴一聲,突然掙開他的手,飛出窗外,在窗外盤旋這清澈的鳴叫兩聲,朝著來的方向飛離,他目送著它離開,轉身對上月贖命隱隱帶著困惑的臉,淺淺一笑,“月公子,這次回冥雪,我一定會弄清一切。”他將小信件收回竹筒中,在月贖命錯愕的目光中向房門外走去。
房門在他伸出手即將觸及的瞬間從外面打開,門后的人令明如月怔了怔,他,怎么來了?
阿竹站在來人的肩上,像只高傲地鷹,他剛才離開就是為了去帶他回來嗎?明如月下意識的后退兩步,他看著步步逼近的人,露出了本不該有的慌張,他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展開手中的水墨畫骨扇,邪魅地勾起唇角,道:“璟大人,看到我似乎不大高興?”
從明如月的神情中,月贖命看得出他不是不高興,是慌張!是驚恐!他是誰?他叫明如月“大人”,卻讓他在他的面前流露出這么害怕的神情。月贖命滿腹疑惑還沒來得及開口,那人搖了搖手中的扇子,又一次開口:“璟大人這件事做得漂亮,歲重大人連青書夫人都請出了稚菊谷,璟大人這回可以放心了。”
來人說著,反客為主的繞過明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