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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剛才那瓶還沒喝完?”他問。
沈流彥“唔”了聲,道:“就剩幾口,我在路上喝了,瓶子都扔了,你沒發現?”
兩人相對沉默了片刻,倏忽又都笑起來。
初三的時候,恰逢江城一中校慶。一班人抽簽,容越不幸中標,要代表班級上臺表演。
他還站在講臺上,就看著臺下的沈流彥,癟了癟嘴,問:“有人要一起嗎?”
沒有指名到姓,但一班的人都很懂地“噢——”起來。
沈流彥:“……”其實他的內心是拒絕的。
最后,兩人一起匆匆地學了一首歌,順道練著拿上尤克里里彈唱。雖說是課業很重的一年,但到這段時候,新課早已結束,剩下的不過復習。
既然已決定要做,沈流彥便不希望一切只是敷衍了事。校慶前的半個月,他與容越日日晚上都要練上數小時。地點變換多次,從學校的音樂教室到籃球場,后面,容越干脆收拾了幾件衣服,住在沈流彥家。
沈家振常年不在,何以婷也因工作上的事情在外出差。每天下午六點半,保姆會來做飯,之后時間就完全給他們自己打發。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沈流彥周末要去何家老宅住。原本何崇是想讓外孫周內也來的,可惜學校離得遠,沈流彥又不想耽擱練習時間。
再說了,讓容越住何崇身邊,傳出去,該有多少奇怪猜測。
表演那天,校方請了專人錄像,刻成光盤,所有參演人員人手一張,其余人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買。
容越將光盤內容拷在電腦上備份,順道點開來看。臺上的沈流彥是白衣黑褲,自己真好相反。兩個人一起坐在舞臺中央的椅子上,身體側向對方。
當時他都沒發現,原來那個時候,自己一直在看流彥。
容越闔上眼睛,輕而易舉地記起,自己那天看到的景象。
沈流彥皮膚白,是再標準不過的優雅的貴公子模樣。唇色不算很紅,但正好配上膚色,讓他很想……
去吻他。
容越認命地趴在桌面上,將頭埋入臂彎,另一只手往下探去。
他都能預料到,自己明日早起前會夢到什么。
兩人在小學時都各自收到過不下十封情書,何況初中。
在彈唱期間,學校貼吧已有人發帖,詢問臺上的人是誰。
除去同樣出生江城世家的一些學生,其余人倒不太注重同學的家世。但還是盡職盡責的八卦,道沈流彥與容越在哪個班,有什么愛好,成績如何,再附上近照幾張。
此后,直到中考,兩人都是江城一中表白墻上的常客。
事實上,在中考報名之前,容越曾和沈流彥談過一次,關于兩人之后會走怎樣的道路。
容越很明確地說了,自己不會出國。原話是:“我家里這樣亂,老爺子的態度也很曖昧。真出去了,恐怕再也回不來。”
沈流彥應了聲:“我知道。”
容越便問:“你呢?要出去嗎。”
沈流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