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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類人雖說不上互相瞧不起,但后者覺得前者無趣,前者覺得后者沒心沒肺,也在所難免。之所以面上還算和諧,不過是因為容越與沈流彥關系太好。
好到聽到有人調侃他們是一對時,容越還會攬過沈流彥,額頭貼著額頭地叫一聲:“媳婦兒。”
沈流彥性格軟——至少在旁人看來是這樣——每當遇到這種場景,往往會露出十分沒辦法的表情,由著容越去。
起哄的人便更多,笑著鬧著,一個課間又沒了。
冬去夏至,初一之后的暑假,容越被容老爺子拘在屋里,整日不知在做些什么。沈流彥約過他一次,得到“恐怕得等開學才能有時間”的答案后,面對一盤殘棋坐了許久。
何以婷難得清閑在家,敲敲兒子房間的門,端來一杯牛奶。走進屋后,她看著在棋盤前發呆的兒子,笑了下:“怎么跟個小老頭一樣?”
“媽,”沈流彥回過頭,是真的無奈,“我不是小孩子了。”
怎么還總用這樣的語氣哄他。
何以婷微微一滯,有些恍惚的想到,是啊,流彥已經這樣大……一面將牛奶遞過去,說出早已打好的腹稿:“不是很想比容越高嗎?”
說起這個,沈流彥就想到方才的拒絕,有些懨懨的,口中低聲抱怨:“怎么老提他。”
何以婷手心出了一層汗:“發生什么了嗎?”
沈流彥搖了搖頭,望著何以婷,眼中是一閃而過的疑惑。
這場對話可能還不算明顯。但從小到大太多次,他早就覺得,母親對容越的事太過關切了一些。
不只是他,連容越都有類似感覺,不過其中主角換做自己和伯母而已。
可事實上,沈家與容家偶爾還能合作一下,和許家,就是徹底地斷交。
——在先前沈氏危機、外公為其注資并成為許家最大股東之后。
沈流彥不是不能理解容越忙。事實上,他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外公讓他去旁聽董事會。先前聽了一場,收獲有,不明白的地方也有,結束之后外公再挑一些案例為他解釋……這一場下來,一下午是最少的。
他也說不上來,自己是在不高興些什么。
那邊不如不去想。
暑假即將結束,返校的那天,沈流彥在教室門口站了數十秒,終于確定,教室中間坐在桌子上那人是容越。
不但長高了許多,隔著薄薄一層布料去看,身上肌肉的輪廓可以說是相當流暢。有時側過身,桃花眼可謂顧盼生輝。
正在與班上其余人講話,心情很好的樣子。
他抬腿邁入教室,隨便找了一個座位坐。不久后有一個女孩子將書包放在他鄰座,沈流彥對對方彎了彎眼,問:“去哪里玩了嗎?”
女孩子嘰嘰喳喳的說起話來,沈流彥覺得自己好像在聽,畢竟一字一句都被收入耳中了,可偏偏無法分辨對方所講具體內容。
容越看眼手腕上的表:“流彥還沒來?”
站在他身前的人一愣,先前他看到沈流彥沒往這邊來,還以為是那兩人鬧了什么矛盾。
他下意識的往沈流彥所在方向指了指,容越望過去,見自己心心念念了許久的人居然正在跟女生聊天。
從他的角度看沈流彥,恰好是順光。早秋的溫度還比較高,陽光落在沈流彥眼底,好像碎了一湖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