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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是在繁華的路段,路邊的門面都干凈明亮,兩人便隨意進了一家周邊餐館。點好菜后,沈流彥揉著眉心將菜單合起:“……還是累。”
容越笑了下:“明明是我比較辛苦。這也就算了,還就這么猝不及防就被拉來見人。”
沈流彥彎了彎唇:“不是挺有自覺的。”
容越不置可否:“看在昨晚姿勢的份兒上。”
沈流彥一挑眉,沒再答話。
而就在他們走出病房后不久,何白氏放在手中的水杯,道:“還不起嗎?流彥待會兒就把午飯都帶回來了。”
另一邊,何崇睜開了眼。
何白氏知道何崇剛做完手術,身體一定很不舒服,加之又聽了那樣一場。那兩人始終未明確說出關系,但很多事情都已不言而喻。
“三年多了,”她靠在床頭,看窗外綠到幾乎滴出水來的葉子,“流彥居然瞞得那么好,咱們一點兒都不知道。”
何崇咬著牙:“這兔崽子。翅膀硬了,我說他怎么……”
其實何崇并沒有何白氏以為的那樣驚訝。
早在更早之前,外孫始終不愿意結婚時,他心底……大概就有了答案。可最初有米璐的存在安慰他,后面則剛冠冕堂皇些,為了公司發展。
但捫心自問,這些理由,他真的信嗎?
不過自欺欺人罷了。
女兒的前車之鑒擺在那里,聯想到某種可能,對何崇來講,從來都不是難事。
難得是如何去面對。
何白氏:“這未必不是好事。”
何崇一愣,像是完全沒有想到何白氏會說出這樣的話、而非與自己同仇敵愾。
何白氏解釋道:“容東旭和容北昭落馬不就是這幾年的事?要說不是容越做的,誰信?他對真的對手這么狠,足以見得,這兩年沈氏容氏搶生意,基本也就是做戲的程度。”
何崇的嗓音有些啞:“這種人,哪能信得過。”
說到這里,他又倏忽一怔。
何崇想起之前橫塘島大橋的事。從自己問外孫為什么要選和容北昭合作,到之后的滿城風雨,再到結尾時容氏為項目注資。算起來,到最后,還是沈氏在其中占大頭。
而哪怕是在最亂的時候,外界的人對外孫的評價不過一句“識人不清”。
何崇覺得自己才是識人不清。現在看來,這事九成九是外孫與容越提前計劃好。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坑容北昭,再其次……何崇想到后面那些報道中所用言辭,眉頭擰的死緊。
他干脆問出口:“你是個什么意思?”
何白氏頓了頓,答:“流彥高興就好。”
何崇卻遠沒有這樣波瀾不驚的心情。他可以感激容越這回將外孫撈了出來,也能不介意外孫為了容越在橫塘島大橋的項目上給公司帶來多少損失——哪怕容氏補全了賬上的數字,名譽上的傷害,卻是無法彌補。至于之后關于兩家企業合作的所有正面報道,現在,都不過是被打點好后發出的通稿。
“不過,”何白氏想到什么,手指一點點縮緊,“流彥也真是的,選了這么個時間,讓咱們來見人。”
何崇搖了搖頭,緩緩道:“昨晚流彥被沈瑞澤綁走,今早來見你,穿的還是之前的那件衣服。看了之后,再怎么樣,至少都會心軟。而容越救了他,那咱們對容越的態度就不能不好。”
何白氏:“……這么多?”
何崇的眉頭依然沒有松開:“可能還不止這些。但就為了個男人,流彥也太冒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