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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瑞澤凝神看去,還未曾分辨對方的神情是悔恨痛苦亦或驚慌失措,就聽沈流彥道:“把我爺爺氣倒了,你打算管誰要錢?”
沈瑞澤一頓:“爺爺?沈總,你就連這點常識都沒有,不知道爺爺是父親那邊的親戚嗎。”
不過對方的話倒也提醒了他。沈瑞澤端著下巴,道:“不如,就你那姘頭?”
何家老宅。
正在做家務的傭人驟然聽到沉悶的“撲通”一聲,像是有什么掉在地上。再仔細分辨一下,似乎是……人的身體?!
傭人一個激靈,直起身子,順著響動的方向望過去,看到開著的書房的門。
待三步并作兩步地走過去將門推開,果真,何崇已倒在地上。
救護車的警報聲穿過街道。
何白氏守在擔架旁邊,握著老伴兒的手,心神不寧。一面是擔憂何崇身體,另一面,則是源于自己在書房電腦屏幕上看到的那些東西。
那個時候,何崇一只手指著屏幕,手指顫抖,另一只手捂在心口。大概是疼到極致,喉間只能發出嘶啞的嗓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無法說出。
但何白氏還是心領神會。
她去的時候,那封郵件已經被拉到最下面,是一張外孫和容越在車內擁吻的照片。照片之后,則是一行小字。
“何老,不知您滿意這些照片嗎?能跟這么多天還不被發現,我也挺辛苦的。”
“from沈瑞澤”
白色的車子一路馳騁,在何白氏的思緒仍在紛飛時,已到達醫院。
她望著老伴兒被送入急診室,分明是在最熱的季節,身上卻是止不住的發寒。
這樣的場景未免太過熟悉。上一次老伴突然暈厥,她也是這樣守在醫院慘白的走廊內,不過那是冬天,而且外孫還在身邊。
何白氏的手一次次的放在電話上,又很快挪開。
……看到那些東西以后,她突然很不確定,自己該以什么樣的態度來面對外孫。
何白氏是知道的,什么緣由讓何崇怒極攻心。
因為她也想到了同樣的東西。
三十余年前,何以婷大學剛畢業。
她和許清清關系很好,兩人自學生時代起就是閨蜜,常常到各自家中做客,也會一起外出游玩。
彼時,何白氏是將許清清當作半個女兒看待,甚至私下里和何崇提過要不要認她作干女兒。
許家的家世不如何家,但也算占據商場內的一片小小江山。何崇樂得看女兒有關系親密的好友,想想后很快點了頭。
緊接著就是在某天餐桌上提起此事。何白氏到現在都記得,許清清對自己叫出一聲“干媽”時,女兒眸中閃耀的光芒。
……如果真的只是單純的兩個女孩兒關系很好,一切該有多圓滿。
何白氏不止一次的這樣想。
后來的某段時期,何崇外出考察,何白氏也跟著前去。臨走前聽說女兒打算邀請許清清在此期間來家中暫住,還笑著打趣了幾句。
原本定下的歸期是月末,然而中途因為客觀因素取消了一些活動,兩人也就提前回了家。
到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以往的這個時間,女兒和許清清都早已睡下。兩人就刻意放輕動作,只擔心打擾到兩個小輩。
那一晚的月光,實在太過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