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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慎之抬頭,眉頭一皺,“我罵過你嗎?”
葉榮馨一怔,回想,葉慎之還真沒有罵過她,可是他長得就嚴厲,對她說話時又總是冷著張臉,完全沒有對蘇文的和顏悅色,沒有罵她也讓她膽戰(zhàn)心驚,有種被罵的感覺。
“那你不要為蘇文出氣嗎?”
“你們都是我的妹妹,小女孩發(fā)生口角是正常的,用不著為了這個罵哪一個人。”
“嗯。”葉榮馨感動了,高興著想,原來大哥還是把我放在眼里的啊,一時又哭又笑的。
不等葉榮馨繼續(xù)心里美著,葉慎之就放下筆,對她語重心長道,“不過文文剛來,你比她大,是姐姐,應該關愛妹妹才是,今天的事我也知道了,她們并沒有錯,你是姐姐,居然還要回來告狀,比個八歲的榮月都不如。”
葉榮馨吐吐舌頭,不敢辯駁,至少葉慎之是心平氣和的在與她講話。
“再說了,文文是我?guī)Щ貋淼模揖鸵欢〞o著她,你是我的妹妹,應該幫著我而不是拆我的臺。”
……
葉慎之是邊太師的得意弟子,口才了得,葉榮馨聽得腦袋發(fā)暈,沒被訓可是不知不覺在葉慎之的忽悠下就承諾了要照顧蘇文,她糊里糊涂的踏出院子時都還沒明白她怎么答應了呢。
葉榮馨早就知道她比她的哥哥姐姐要笨一點,所以她有個好習慣,想不出來的事就不再想,將這事拋在腦后,她手拖著木盒子,期待的打開,絲絨里布上是一只玉鐲子,清潤透亮,摸上去冰冰涼涼的,舒服極了。
迫不及待的帶上手腕,顯得她的手臂又白又嫩,罷了,看在這個鐲子的份上,她就大度的不和蘇文計較了。
葉榮馨在高興收到禮物的同時,蘇文也拿到了一個同款的木盒子,里面是一根玉簪子,通體潔白,讓蘇文愛不釋手。
“小姐,世子爺怎么突然送您禮物啊?”綠衣狐疑道。
“大概是因為葉榮馨。”蘇文拿著簪子,簪尾處雕了栩栩如生的蘭花,沉吟道,“或許以后我和葉榮馨再多吵幾次,我能收到更多的好東西呢。”
綠衣看看天,看看地,看看瞠目結舌的沈嬤嬤,不敢相信這是她家小姐說的話。
蘇文對花香信箋很上心,每個步驟都小心翼翼的,一旦有不對之處,就要重新做過,很是費時,最后沒辦法,蘇文還是帶著人準備出門去買點外面做好的信箋應付著。
稟了太夫人后,蘇文帶著云紋和沈嬤嬤出了府,直奔賣信箋的地方。
這種信箋不比平常人用的,是屬于女兒家的東西,在一些胭脂鋪里才有得賣,而京城里最有名的胭脂鋪就是優(yōu)顏樓,名字取得很直白,不過蘇文很喜歡,他們家的各種胭脂更是蘇文的最愛。
馬車停下,蘇文迫不及待的下車后直奔優(yōu)顏樓,里面陳列著各種各樣的盒子,有木制的,有玉制的,僅僅是遠遠看一眼就知道東西不會便宜。
優(yōu)顏樓里的信箋堪比閨閣小姐自己做的,甚至更加精致,有各種不同的香味,還題有各種應時應景的詩句,和與詩句相對應的畫,有動物,有花草。蘇文挑了一套十二生肖的信箋,上面的十二生肖生動可愛,活潑俏皮,看著十分有趣。
挑完了信箋,蘇文的視線在那些胭脂上滑來滑去,終究沒能移開,又讓人拿了些護膚的胭脂出來選。
她年紀還小,用不著顏色艷麗的東西,不過那種粉嫩的,有護膚功效的蜜粉她還是可以用一些的。
熟練的用銀簪挑起一點,在手背上試一下,興致勃勃的讓沈嬤嬤和云紋參考。
“那位小姐拿的蜜粉還有嗎?”
蘇文聽到一聲溫溫柔柔的女音,不經(jīng)意的看去,發(fā)現(xiàn)對方口中的那位小姐就是指的她,而這個人,蘇文蹙眉,覺得有點熟悉。
“沒有了,那是限量的,只有那一盒了。”店家的丫頭為難著小聲道。
邊柔點頭,勾唇一笑,不為難這個丫頭,走到蘇文面前狀似客氣著問,“小姐是哪家的?我很喜歡這個系列的蜜粉,前幾日因為有事耽擱了沒來買,不知道你可不可以讓給我,作為賠禮,小姐可以在優(yōu)顏樓里隨便選一樣東西,我來付賬。”
這盒蜜粉不算貴,而優(yōu)顏樓里貴的東西可不少,這么一算,蘇文將蜜粉讓出去比較好,可蘇文偏偏不差這點子錢,她不說這話,她還覺得可以讓出去,她也沒有多喜歡,可誰叫她說話這么不好聽呢。
蘇文站起身,比邊柔矮了一個頭,可氣勢一點都不少,忽略掉她問她是哪家的,回道,“不好意思,我也很鐘愛,君子不奪人所愛,所以……”,后面的話蘇文沒說出口,只是笑笑后繞過她去結賬。
沈嬤嬤和云紋謹慎的看了看邊柔,將蘇文護在中央離去。
回去的路上,云紋瞅瞅蘇文將那盒蜜粉無聊的翻過來翻過去,沒有丁點愛護,她想了下低聲道,“小姐,剛才那位是邊太師家的三小姐邊柔。”
邊家在京城是極有威望的家族,三歲小孩都知道。
如今的當家人邊太師學富五車,滿腹經(jīng)綸,是真正的當世大儒,桃李滿天下。教過兩任皇帝和現(xiàn)在的幾位皇子,進宮伴讀的葉慎之就是這么成為了邊太師的學生的,并在后來成為他的得意門生,娶了他的嫡長孫女。
邊家嫡長孫女自幼身子極差,嫁于葉慎之也不過熬了兩年的時間便去世了,云紋之所以能認識邊柔也是因為在那兩年里,她經(jīng)常過來探望姐姐的緣故。
云紋這么一說,沈嬤嬤也知道了這個人,在國公府的這幾個月,暗地里的八卦聽得最多的就是去世的世子夫人的。
沈嬤嬤想到自己聽到的那些話,心下有點擔憂。
身邊的兩個人都為蘇文著急,蘇文卻恍然大悟,明白了邊柔是誰。
蘇文撇撇嘴,甩開手上的盒子,靠在身后的迎枕上道,“沒事,不就一盒蜜粉嗎,大不了讓表哥去陪她優(yōu)顏樓里隨意一件東西。”
沈嬤嬤頓時松了一口氣,“小姐知道就好。”
蘇文哼了聲的闔上眼睛,明白沈嬤嬤說的知道指的是有傳言說葉慎之極為寵愛這個姨妹,甚至在他夫人去世時親口答應會照顧她。
這邊柔有家族有爹娘,用得著一個姐夫照顧嗎,眾人猜測那邊柔小小年紀就愛往國公府跑,怕是看上了姐夫,求了當時的世子夫人才有了這樣子的遺言。
好在這些傳言都只在國公府內,剛有苗頭就被壓下了,加上后來邊柔她姐姐的去世,她就不常來國公府了,這些話才慢慢淡下去。
摸了摸頭上的玉簪,蘇文嘟著嘴,這有親妹妹不算還有姨妹妹,她這個表妹該排到什么位置去啊。
“小姐不用擔心,我看,世子爺就是最喜歡我們小姐,我可沒見過世子爺對哪個妹妹這么好過。”云紋看蘇文悶悶不樂的樣子,想到綠衣平時和蘇文逗樂的樣子,學著她的語氣說話。
云紋不僅是在寬慰蘇文,她自己心里也是這么覺得的,旁觀者清,反正她就沒見過世子對誰更好過。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存稿,朵朵來大姨媽了,在公交車上差點暈倒了,眼睛都黑了,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下的車,太恐怖了,我在車上時還在想,萬一我暈倒了怎么辦,我是一個人的呀,好在我堅強的自己下車了。
第19章
安靜的明輝軒,只有聲聲鳥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