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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來的時候狀態不太好,修養了一段時間——等適應這個世界之后,我們不是就馬上見面了嗎。”
何止是狀態不好。
棠疏雨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完全是一只野鬼。
但他絕不會跟荷濯茗提——那樣就太丟臉了。
他拿起荷濯茗手機,一陣搗鼓,發現有鎖屏密碼。
棠疏雨自信的輸入自己誕辰,結果手機提示他密碼錯誤。
棠疏雨:“密碼怎么會錯誤?”
荷濯茗還沉浸在棠疏雨剛才那一大串回答里,被問得愣了下,隨后才看見他手里拿著解鎖失敗的手機。
荷濯茗摸不著頭腦的回答:“你輸錯了唄。”
說話間,她伸手過去,食指摁在上面指紋解鎖。
棠疏雨:“我輸了我出生的月份日期。”
荷濯茗茫然:“你輸你生日干什么?”
棠疏雨抬起頭,神色凝重的望著荷濯茗——荷濯茗歪歪腦袋,一臉茫然的同他對視。
二人四目相對浪費了一小段時間,被解鎖的手機自動息屏,又鎖上了。
棠疏雨:“……再開一下。”
荷濯茗伸手過去重新給開了鎖——棠疏雨低下頭專心搗鼓手機:先把網絡連上,然后往每個帶有社交屬性的軟件里添加自己好友,并手動置頂改備注加a。
荷濯茗探著腦袋去看,感到驚奇:“你會用手機啊?”
棠疏雨:“當然,這么簡單的東西我一看就會。”
荷濯茗:“我手機剛才都斷網了,你是怎么發消息進來的啊?”
棠疏雨問:“看過午夜兇鈴嗎?”
荷濯茗點頭:“看過看過。”
棠疏雨:“鬼是怎么打電話的,我就是怎么給你發消息的?”
荷濯茗大為震驚:“午夜兇鈴居然是真的嗎?我以為都是拍出來騙人的。不過你這樣發消息是不是可以不交網絡費了?”
棠疏雨翻看她通訊錄的動作一停,詫異的抬頭:“你關注的點也太奇怪了,不要先害怕一下嗎?”
荷濯茗被問得莫名其妙,茫然反問:“害怕什么?”
棠疏雨:“你連午夜兇鈴都不害怕,我剛剛叫你開門為什么不開?”
荷濯茗老實回答:“我那時候又不知道是你,正常來說,誰都不會給吊死在自己家門口的不明生物開門啊。”
棠疏雨:“有什么區別嗎?我比鬼可怕唉。”
荷濯茗愣住,微微張著嘴,短暫無言。
她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自然無法很快的回答。
棠疏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并湊得很近,以至于荷濯茗在發呆時還能意識到他眼睫毛在眼尾處覆蓋下來的陰影是那樣濃密,沒有一絲縫隙。
這使得棠疏雨眼睫的影子好似是眼眶尾巴上裝飾的下垂眼線。
棠疏雨小幅度的瞇起眼睛來;他眼睛一瞇起來,眼尾的陰影便拖尾得更長,看起來更像笑模樣。
棠疏雨:“干嘛不說話。”
荷濯茗撓了撓自己臉頰,道:“沒想好要怎么回答……嗯……可能因為你是我男朋友?我們比較熟,而且我還撿過你的頭,所以不太怕。”
棠疏雨一下子笑出聲來——這回是真的笑,眼睛大幅度彎起來,成兩彎月牙。
他笑完便低下頭去,繼續搗鼓荷濯茗手機。
通訊錄里的每個聯系方式都要點進去巡邏一番,聊天記錄也要點進去看,遇到有火花游輪標記的賬號,他還要點進對方空間仔細檢閱。
荷濯茗不理解,問:“你在找人嗎?”
棠疏雨:“嗯。”
荷濯茗:“找誰啊?”
當然是找跟你關系好的朋友——棠疏雨瞥了荷濯茗一眼,沒說實話,道:“不重要的人。”
荷濯茗抓住自己手機,試圖將其拽回來。
但棠疏雨不松手,她拽了兩下沒能拽動。
荷濯茗道:“這是我手機!”
棠疏雨:“你也可以玩我手機,我沒有意見。”
他說完,當真從襯衫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機,塞給了荷濯茗。
荷濯茗只覺得荒謬,拒絕道:“我要你的手機干什么?”
棠疏雨一本正經的回答:“你可以翻我的通訊錄,好友列表。”
荷濯茗:“……我翻哪些干什么?”
棠疏雨道:“我不是你的男朋友嗎?男朋友就是要被翻這些的。”
他說話時,手上也沒閑著,找到手機上的指紋鎖錄入,把自己的指紋給錄入了進去。
荷濯茗見狀,認為棠疏雨言之有理,便接過他手機認真翻閱起來。
新手機,沒套手機殼,屏保是默認封面,電話簿里存著六個號碼。
但只有荷濯茗的電話號碼有備注,另外五個號碼連備注都沒有,孤零零的五串數字排成一列躺在荷濯茗電話號碼下面。
荷濯茗好奇的問:“這五個號碼是誰啊?”
棠疏雨頭也不抬的回答:“其他供奉我的人。”
荷濯茗:“還有其他人供奉你啊!”
棠疏雨淡淡道:“總要有人為我提供錦衣玉食的日常生活——我知道小荷很窮,所以沒有把這個辛苦的位置留給你哦。”
他原計劃讓荷濯茗感動一下的——只是收效甚微。
反正棠疏雨沒有從荷濯茗現在的表情上看出什么感動來。
荷濯茗抬起頭看向他時,表情還變得很嚴肅。
荷濯茗:“棠疏雨——”
棠疏雨挑了挑眉:“干什么?”
荷濯茗苦口婆心道:“你不會幫別人干壞事吧?比如說讓供奉者的競爭對手突然暴斃之類的。”
棠疏雨:“……”
他臉上笑容淡下去,伸手摁住荷濯茗腦袋往下一按,冷笑:“我不干那么低級的事情。”
荷濯茗護住自己腦袋,小聲道:“那你現在干的事情會不會影響考公啊?”
棠疏雨:“……我也不能考公。”
荷濯茗一面吃驚,一面又感覺情理之中,果然如此,道:“所以你還是在違法亂紀哦?”
棠疏雨無語的笑了:“因為我不是人,懂嗎?”
荷濯茗似懂非懂,表情看起來還是有點茫然。
棠疏雨已經被她氣習慣了,自己無語了一會,又松開她腦袋,補充解釋了一句:“只是庇佑一些人免受鬼怪的侵害,為他們解決一些無足輕重的煩惱而已。”
“你們這個世界很和平,我不需要血流成河也能拿到我需要的東西。”
荷濯茗:“那他們都怎么供奉你啊?”
棠疏雨:“命運。”
荷濯茗沒聽懂,捧著棠疏雨的新手機露出滿臉茫然,“什么意思?”
命運是很奇妙的東西。
人的命運里涵蓋了機遇,財富,幸福,以及危險——野鬼神明為信徒避險,同時也獲得了隨意支配信徒財富與幸福的能力。
以前棠疏雨根本連看都懶得看信徒一眼。
但現在他是虎落平陽,不僅真正的信徒數量直線降低到只有五個,他還得給信徒留個電話號碼。
雖然電話確實挺好用的,比托夢或者招魂都好使多了。
棠疏雨想著想著覺得很委屈,撇著嘴將荷濯茗額頭一戳:“不重要的意思,反正小荷你命最好了,以后可以多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