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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都不會碎成那樣吧?我怎么看都不是人啊。破綻那么明顯,多問幾句吧。
荷濯茗陷入沉思。
她竭力思考,琢磨,盯著棠疏雨的臉,用盡畢生看臉色的能力——荷濯茗義正嚴詞:“你昨天自己說的,你裂開是自己的體質(zhì)問題,不是我給你推的,我沒有錯,是不會給你道歉的。”
棠疏雨一下子笑出聲來。
荷濯茗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干嘛?我又沒有講笑話?!?
棠疏雨原本已經(jīng)坐直,笑累了又趴回桌子上,彎彎的眼眸望向荷濯茗,“小荷,你——”
荷濯茗:“我怎么了?”
棠疏雨擦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道:“算了,沒什么。不道歉就不道歉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小荷整天都和他待在一起,那些東西也沒有機會接觸到她。
所以不解釋也沒有關(guān)系。
荷濯茗收拾完首飾,洗了把臉振奮精神后,便拉著棠疏雨去街上閑逛。
棠疏雨順便給她介紹了一下——他們現(xiàn)在待的地方就是夏國的國都沫邑。
古代的大城市還是很熱鬧的,沒有宵禁這種東西,道路寬闊,分有人行道與馬車道,兩邊建筑修得很精致。
到處都掛滿了燈籠,照得夜晚如同白日一樣明亮,往夜色中的半空望去,還能望見遠處皇宮的輪廓;因為皇宮的建筑物要比其他的任何一棟樓都要高,所以很容易看見。
街道上人來人往,聲音嘈雜,荷濯茗拉住棠疏雨的手,叮囑他:“你牽緊點噢,我們不要被人群沖散了?!?
棠疏雨:“不會被沖散的。”
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就算被沖散了,我也能找到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荷濯茗已經(jīng)興奮的大喊一聲前面有表演——拽著他往人群更密集的地方擠了過去。
人群圍著中間一片空地,正在表演雜技,先是噴火,后又有胸口碎大石。
荷濯茗這種城市中心長大的小孩哪見過這陣仗,看得兩眼滾圓,連棠疏雨的手都不牽了,噼里啪啦的給他們鼓掌。
棠疏雨哼笑一聲,懶得批評這么低級不入流的小伎倆——荷濯茗不牽他的手,他就抱著自己胳膊。
沫邑繁華,能人異士層出不窮,這種程度的表演即使對普通人來說也很不稀奇,所以鼓掌捧場的人只有荷濯茗。
其他圍觀群眾態(tài)度都淡淡的,還有人在喝倒彩。
胸口碎大石的壯漢見狀,翻身而起,拂落自己身上的碎石,向四面抱拳賠笑,道:“看來諸位都是見多識廣之人,我們這點小伎倆難以入眼,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得不拿出一些看家本領(lǐng)了?!?
說完,他拍了拍手,一旁幫忙拿錘子的青年從旁推出一個蒙著黑布的箱子。
壯漢大喝一聲,聲音落地如驚雷,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同時他一把掀開黑布。
里面居然是一個透明的玻璃箱子,箱子里橫臥有一尾鮫人。
四周驚呼聲此起彼伏,荷濯茗一把抓住了棠疏雨的手:“美人魚!”
棠疏雨:“鮫人而已?!?
他語氣淡淡,不動聲色往前半步,站到了荷濯茗前面。
荷濯茗很好奇:“是真的美人魚嗎?”
棠疏雨:“應(yīng)該是真的吧?!?
雖然玻璃箱子看起來已經(jīng)很大了,但是里面那條鮫人的尾巴也極大,少說有兩米多長,不得不屈膝蜷縮才能將全身都塞在箱子里,看起來很擁擠的模樣。
壯漢拿起錘子,用錘柄敲了敲箱子——整個玻璃箱被敲得微微震動起來,里面的鮫人也猛地睜開雙眼,肥厚魚尾在狹窄空間里一掙。
箱子被這一下掙扎撞得發(fā)響,四下圍觀群眾驚呼;一時間前面的人被嚇到,意圖后退,后面的人又想往前擠,場面頓時出現(xiàn)了小小的混亂。
棠疏雨伸手攬住荷濯茗肩膀,把她往自己懷里帶,一時間海浪般起伏不定的人群,都被棠疏雨胳膊擋在了外面。
混亂帶來驚呼,四周太吵了,荷濯茗扒著棠疏雨的胳膊,拉了拉他衣襟。
棠疏雨會意,低頭將耳朵湊近,聽見荷濯茗說:“那個美人魚看起來好可憐啊,它的鱗片都流血了?!?
棠疏雨抬眼,往玻璃箱那邊看了一眼,無語笑了。
他重新低頭,貼近荷濯茗耳邊,“小荷,你眼睛不好的話,我們等會去藥局抓點藥吧?!?
荷濯茗:“我眼睛很好啊,自從我最近開始努力修煉之后,我感覺我的視力好像進步了很多唉!”
棠疏雨伸手想摁住她腦袋,但是手伸出去之后又懸停片刻——最后他選擇了捏住荷濯茗的臉,把她臉蛋轉(zhuǎn)向遠處輕輕晃動的玻璃箱。
“小荷,你再仔細看看,它尾巴上沾的是人血,不是鮫人血。這是一頭有修為的鮫人,它如果愿意的話,能爬出來把你當(dāng)宵夜吃?!?
荷濯茗不可置信:“它吃人嗎???”
童話故事里,小美人魚明明那么善良可愛!
棠疏雨發(fā)出一聲嗤笑,“它長了一條那么大的尾巴,如果不是用來一巴掌抽碎食物的骨頭,難道是用來開核桃嗎?!?
荷濯茗被驚到了,再看玻璃箱里的美人魚,頓時覺得對方那張長滿鱗片的臉是有些許兇惡。
這時與壯漢打配合的青年從懷里掏出一打粗紙,開始打著圈挨個發(fā)放。
發(fā)到荷濯茗這邊時,棠疏雨伸手截過紙張;青年看了棠疏雨一眼,正對上棠疏雨笑彎彎的眼。
粗略一眼,他只覺得這對年齡相當(dāng)?shù)纳倌晟倥奸L得頗為和善,于是也露出一個笑臉,向他們點點頭后繼續(xù)往下發(fā)紙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