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許飛仙暈了,荷濯茗坐在原地,一邊休息一邊思考接下來要怎么辦。
首先回去是不能折回去的,那底下這么多鬼,一鬼一口也把她兩吃完了。繼續往前走?也不知道夾層盡頭是什么,還有許飛仙聽見的聲音……
荷濯茗納悶的把耳朵貼到墻壁上去聽,但還是什么聲音都沒有聽見。
整個夾層里面,她只聽見通風良好的氣流涌動聲。
荷濯茗又嘗試著去拖動許飛仙。
然而夾層本就不高,使人難以站立出力,許飛仙昏倒之后又完全使不上勁,要比平時更重——荷濯茗咬死牙關努力半晌,累得氣喘吁吁,也只把許飛仙拖動一小段距離。
她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坐在原地一邊思索一邊休息,以等待恢復體力。
待在原地不動是肯定不行的,荷濯茗不喜歡坐以待斃。
盡管前路未知,她還是很快做出了決定:將借路燈塞進許飛仙手上,又從懷里掏出一包糕點,分了一半放到許飛仙衣襟里。
分完東西,荷濯茗將木劍拿到手上,又握了握脖頸間掛著的觀音像,深吸一口氣后,繼續獨自往夾層深處探索。
又爬了好長一段距離,荷濯茗爬得膝蓋都快要麻木了,忽然感覺四周一陣開闊,盤旋的氣流和微風都空曠了起來。
她試探性的站起來,伸手往頭頂上摸——沒有摸到天花板,也順利站了起來。
空間上的驟然開闊讓荷濯茗有些惴惴不安,她把燈籠留給許飛仙了,眼下只能靠雙眼視物,而四周又過于昏暗,能見度太低。
她握緊木劍,精神緊繃的往前走——越往前走,四周越亮,逐漸亮得荷濯茗瞇起眼睛來。
緊接著她的嘴巴也微微張大,呆滯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碧色的翡翠地板,冷幽幽水汪汪,乍一看像一面深幽的湖。
墻壁,天花板,四面都是幽綠的玉石——即使是荷濯茗這種完全不懂玉的人,也能看出這些玉石水頭極好,昂貴至極。
但地面上到處遍布褐紅血跡。
有些血跡是抓痕,有些血跡被寫成了字,大大小小或扭曲或端正的字,全都是‘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所以的‘去死’擁擠,重疊在一起,由疏到密,聚攏在一團被艷紅綢緞蓋住的不明物體四周。
荷濯茗對一些東西的感知力過于遲鈍,無法像許飛仙一樣聽見異常的聲音。但當她直面滿地‘去死’時,鋪天蓋地的戾氣,詛咒,仍舊嚇得她頭皮發麻,不禁后退。
她記得自己背后本該是空曠的——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但是荷濯茗沒退兩步,后背就撞上墻壁。她悚然一驚,回頭去看,發現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一片碧玉堆砌的墻壁!
荷濯茗嚇了一跳,心慌意亂在墻壁上亂按,寄希望于自己能突然按出一個機關來;同時,她眼角余光一直在瞥房間中央,那團被紅綢緞蓋住的不明物體。
面前所見的一切都詭異而驚悚,更讓荷濯茗心臟快要爆炸的點卻是一股強烈的熟悉感。
這一幕實在是好像她剛穿越被騙后,受困的那個牢房。唯一的區別就是這間‘牢房’的材料要更華貴一些,出現得也更加令人摸不著頭腦。
荷濯茗現在腦子里一片混亂,并沒有注意到滿地干涸的褐紅色血跡已經變成了新鮮的紅,連帶著沾血寫出的那一片‘去死’也變成了新鮮的紅色。
她一邊注意著那團紅綢緞的動靜,一邊在墻壁上摸來摸去,就這樣謹慎又努力的摸遍了四面墻壁。
荷濯茗沮喪的發現,這四面墻壁上她能摸到的每一塊磚,都嚴絲合縫,沒有一塊是可以活動的,自然,也找不到任何機關可言。
她抬頭往上看,天花板極高,除非她會飛,否則根本不可能碰得到。
而且肉眼望去,天花板也是一片平整,連個漏進陽光的天窗都沒有。這座‘牢房’看似比荷濯茗之前呆的那個更華麗,但是卻也給荷濯茗一種更加強烈的窒息感。
一個完全找不到出口,也教人看不見希望的詭異房間。
荷濯茗轉完一圈,目光又落到那團拱起來的紅綢緞上。
她鼓起勇氣開口:“喂,你是人嗎?”
沒有回答,這么大一個屋子,居然也沒有回聲——好在荷濯茗足夠心大,很多反常詭異的事情,除非擺到她眼前,否則光靠她自己很難察覺。
倒是少受了許多驚嚇。
她小心翼翼走近,一開始還想避開地面上的血字,后面發現離紅綢緞越近,血字就越發密集。
荷濯茗實在是避無可避,最后只好踩著滿地‘去死’,走到紅綢緞面前,小心的用木劍尖尖戳了戳它——里面是軟的,但又不太軟,感覺上好像是個活物。
只是不動,被荷濯茗用木劍戳了也不動。
荷濯茗又出聲問:“喂,你是活的嗎?”
這個問題當然也沒有得到回答,荷濯茗猶豫了一下,還是用劍尖挑開紅布——里面居然蓋著一個小孩!
一個著鮮亮紅衣,頭發留得很長的小孩。
小孩側躺蜷縮,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寫滿淡紅色符文。那些符文異常精妙晦澀,荷濯茗只是認真看了兩眼,便感到一陣眩暈,連忙移開視線。
轉而盯著一旁碧色墻壁醒神——荷濯茗用力眨了兩下眼睛后,又忍不住低頭去看那個小孩。
他長得……長得……
好像林青云。
完全就是幼年版的林青云;濃密的眼睫,一副純善無害的樣子,因為年紀很小還有嬰兒肥,所以在無害程度上看起來比荷濯茗認識的少年版林青云還要高!
不會是林青云的弟弟吧?
荷濯茗保持著警惕,盡力不去注意小孩皮膚上密密麻麻的咒文,用劍尖戳了戳他臉頰:“喂——小孩,小孩?小孩小孩小孩小孩——”
小男孩一下子睜開眼,黑漆漆的瞳孔瞥向荷濯茗,面無表情的模樣,顯露出一股與其年紀完全不符的上位者氣勢。
換成其他人大約還會被這股王者之氣震懾,奈何他瞥的人是荷濯茗。
荷濯茗沒感覺到壓迫感,反而松了口氣:“你沒死啊?你沒死干嘛不吱聲,嚇我一跳,唉,等等,你是啞巴嗎?”
想了想,荷濯茗補充道:“如果你是啞巴的話,那你接下來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
小男孩坐起來,冷酷道:“你想當啞巴就直說,我可以成全你。”
荷濯茗:“哇!你會說話——那太好了,小孩,你知道這里是哪里嗎?”
小男孩目光下落,掃到她握著的木劍上:這個傻子不知道是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言行無狀也就算了,一直拿著個破爛對準他是干什么?
他不想搭理荷濯茗,扯過被木劍挑開的紅綢緞,重新蓋住自己。
荷濯茗用劍尖再度挑開紅綢布。
小男孩頭也不抬的把紅綢布再度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