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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荷想重現夢里的場景,現在來親他一下,他也會接受的。
畢竟小荷確實很可愛。
想著想著,棠疏雨心情變得極好——就連臉上的笑都比平時要真誠許多。
他樓梯也不走了,停下來背靠著有彩繪的墻壁,一只手仍舊拉著荷濯茗右手,另外一只手叉著腰,笑得梨渦都浮起來,但語氣仍舊裝得淡淡的,漫不經心的,“嗯……關于我們的嗎?那確實是很重要的話了,沒關系,你說吧?!?
荷濯茗遲疑,“我們在這說話,地仙會聽見嗎?”
棠疏雨:“……你要說他壞話?”
荷濯茗糾結的嘀咕:“也不算是壞話吧……就是,雖然也不是好話啦……”
棠疏雨嘴角弧度降低些許,道:“地仙聽不見的,你說吧?!?
荷濯茗:“真的?”
棠疏雨:“嗯嗯,真的?!?
荷濯茗放心了——畢竟有林青云這個前車之鑒,她不太想被地仙討厭。
深吸了一口氣,荷濯茗面容嚴肅的仰起頭,把棠疏雨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棠疏雨順從的往前,垂眼注視她緋紅的臉,鼻尖上細密的汗珠,如花苞一樣美好的面容。
荷濯茗認真道:“雖然地仙救過我,我也很感激他,但我真的覺得地仙不是一個好上司——你繼續給他當壽司……”
棠疏雨提醒她:“是祭司?!?
荷濯茗從善如流的修改言辭:“你繼續給他當祭司,很難善終的?!?
為了增加自己的話語可信度,荷濯茗還舉例給棠疏雨:“而且,你看——今天那個掉進河里,差點被水草吃掉的人叫林青云,你也叫林青云,這世上哪里有這么巧的事情?”
棠疏雨冷笑:“那是他父母的問題,起的什么破名字。”
荷濯茗:“你不要老是攻擊人家父母,如果他父母已經去世了,你這樣說話多不好!”
她記得原著男主確實是父母雙亡的設定。
棠疏雨顯然并沒有受到良心譴責,理直氣壯道:“那也是他父母的問題吧?沒事死那么早干什么?!?
荷濯茗晃了晃他的手,“唉!不要扯東扯西,你先聽我講——不要管他父母的事情了——”
“你想想,地仙不喜歡那個林青云,說不定也會討厭你這個林青云!今天倒霉的是那個林青云,說不定明天倒霉的就是你這個林青云了唉!”
棠疏雨聽著聽著,琢磨過味兒來了。
他盯著荷濯茗誠懇的臉看了半晌,忽然一笑,道:“你擔心我死掉?”
荷濯茗:“當然會擔心??!”
棠疏雨:“比擔心那個林青云還擔心?”
荷濯茗被問得莫名其妙:“我干嘛要擔心那個林青云?我跟他又不熟。”
就算對方真的是原著男主,是平等善待每個異性的究極中央空調,荷濯茗也很難對一個只有數面之緣的叔叔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棠疏雨笑出聲來——他剛僵直的脊背又放松下來,道:“你就是要跟我說這個?”
荷濯茗點頭:“嗯嗯!”
棠疏雨道:“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好吧,我會好好考慮的?!?
荷濯茗很擔心:“考慮不跟著地仙嗎?那你要考慮多久啊?不要考慮太久哦——萬一我很快就找到了回家的辦法,你之后就要一個人了,到時候你怎么辦呀?”
棠疏雨無所謂的聳肩,道:“等神慶日結束吧……不要假設那種沒有意義的萬一啦!你回家了,我也可以去你家找你玩……”
他話音未落,身后靠著的墻壁傳來一陣墻皮剝落的輕微動靜。
隨著棠疏雨站直,后背離開墻壁,他剛剛靠著的那一片壁畫全掉了下來,碎成顏色鮮艷的粉末。
剝落的地方比荷濯茗剛剛摳掉的部分還大。
棠疏雨掃了一眼,毫無破壞文物的愧疚心虛,順嘴一句:“畫畫的工匠也太不盡心了?!?
荷濯茗也跟著不覺得愧疚了,道:“這些壁畫存在很久了嗎?我看這座塔附近都沒有人,壁畫需要有人養護,才能長久的保存,這和畫畫的人沒有關系。”
棠疏雨苦想許久,沒什么印象,回答:“應該是很久以前的——我不記得了啦!”
“這里本來也不讓隨便進,我是祭司所以才可以帶著你到處亂跑……哦,到了?!?
荷濯茗感到不可置信:看起來高得離譜的塔,走這么一會兒就到了?
她只是跟棠疏雨聊天了一會,就到了?
但樓梯確實走到了盡頭,面前是一扇沒有門鎖的鐵門——雖然沒有門鎖,但門面嚴絲合縫的嵌入墻體,找不到一點可以借力打開的地方。
棠疏雨搜刮著腦海里對這座塔殘余的些許印象,道:“這座觀星樓是姑射神人建造的。”
荷濯茗:“……唉?!”
棠疏雨:“據說他在接受正神考驗時,做人的最后一世是夏國皇族,消耗了許多人力物力,建起這座天下第一的觀星樓?!?
荷濯茗在某些時刻會突然變得很聰明,比如現在——她道:“所以姑射神人借身要借夏國皇室的人,是不是因為血緣關系比較接近,會增加成功幾率?”
棠疏雨輕笑,無所謂的語氣:“不知道啊,也許吧?!?
反正都已經死了,誰知道對方選人的標準是什么呢?
他伸手碰到門面,黑色門扉上溫吞浮現出一行金燦燦大字。
【紅茶漬蘋果配冰淇淋配方】
荷濯茗:“……?”
棠疏雨指著那行字道:“這是姑射神人為觀星樓頂層設下的一道謎題,答對的人才能進入其中。很多人猜測這是一個絕世功法的名字,或者是某本經文里面的典故,不過至今沒有人答對過?!?
荷濯茗沉默,盯著那行字。
棠疏雨說完,隨手一推,把門給推開了——荷濯茗驚訝得嘴巴都張大,半晌擠出一句:“不是說這道謎題至今沒有人答對過?”
棠疏雨微微一笑:“我只是說謎題沒有被人答出來過,又沒有說這扇門沒有被人打開過?!?
開玩笑,神宮里會存在他打不開的門?如果有的話,那他也別當正神了,洗干凈脖子上吊算了——在他吊死之前要先把其他幾個同僚也弄死給自己陪葬。
棠疏雨就這樣若無其事的邊在臉上保持微笑邊在心里給其他同僚選墳墓上掛什么顏色的布。
荷濯茗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正在詛咒同僚,還在感嘆‘那你好厲害噢’然后走進去——
房間四面都是書,但屋頂是空的,中間的空地上支著一頂帳篷,一架望遠鏡,望遠鏡旁邊橫臥著一顆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