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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在哪里 你今天脾氣
林青云向荷濯茗勾了勾手指, 示意她靠近。
窗臺本來就不高,荷濯茗手一撐,跳過去,湊到林青云面前——她以為林青云要跟她講什么秘密, 結(jié)果她把腦袋湊近, 卻被林青云往額頭上彈了個腦瓜崩。
荷濯茗‘唉’了一聲, 腦袋往后仰, 茫然捂住自己額頭, 被彈到地方極痛。
林青云道:“收起你的這種想法, 你以為正神就是什么好東西嗎?跟正神許愿, 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荷濯茗吃驚:“那豈不是和穢神一樣?”
林青云:“所以正神不會輕易應(yīng)允許愿。”
荷濯茗:“呃……善良版丘比?那穢神就是邪惡版本……不對,丘比的設(shè)定本來也挺邪惡的。”
林青云表情冷冷的說:“我不知道丘比是什么,但我知道正神是什么。收起你許愿的想法,如果實在忍不住, 那就想想小山村里那些信奉穢神的村民是什么樣子。”
這句話果然立竿見影,荷濯茗一想到村子里那些神情麻木詭異的村民, 馬上就不敢再想跟梨宮地仙許愿的事情了,就連捂住自己額頭的手也改為捂住了自己嘴巴。
見她有被自己嚇到,林青云滿意了, 嘴角微微上揚,想笑,但是又很快忍住,把臉轉(zhuǎn)過去就要走開——荷濯茗卻忽然叫住他:“林青云!”
林青云:“……干嘛?”
荷濯茗滿臉嚴肅, 向他招手, 示意他靠近。
林青云正要往荷濯茗面前湊近,然而他忽然想起了荷濯茗的那個夢,靠近的動作僵住。
在片刻停頓后, 林青云又站回去了,表情故作平淡冷靜,“有什么事情就這樣說吧,我的耳朵也不聾,聽得見。”
荷濯茗:“是要緊的事。”
林青云:“這里沒有其他人,你大聲說話也沒有關(guān)系……”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荷濯茗忽然一個大踏步上前——距離驟然之間拉近,她的湊近帶來一股微風,引夢香的香氣撲面而來。
然后荷濯茗跳起來超大力往林青云腦門上彈了一個腦瓜崩。
雖然不痛,但林青云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荷濯茗表情很冷酷的問:“痛不痛?”
林青云:“才不痛。”
荷濯茗聞言,立刻要彈他第二下——林青云往后躲開,摸著自己額頭,感覺莫名其妙:“干嘛突然彈我……”
荷濯茗:“這句話該我問你,不是你先彈我的嗎?”
林青云抱怨:“小荷,你好記仇。我只不過是彈了你一下而已,有什么可生氣的。”
他從來沒有見過像荷濯茗這樣愛生氣的人;實際上林青云遇見過很多生氣的人,也經(jīng)常惹得別人很憤怒,只不過那些人他都沒有記住而已。
他通常把自己記不住的人歸類為不存在的人。
荷濯茗因為這句話,真的生氣起來:“我才不記仇!你彈得我超痛唉?我彈你你都說不痛!你沒看見我額頭上長了兩個痘嗎!”
林青云懵了一下,沒懂她意思:“我看見了啊,但是跟彈額頭有什么關(guān)系?而且我又不會長痘。”
荷濯茗一下子炸了——為什么炸她不知道,可能是林青云被彈額頭不會痛,也可能是因為他不長痘——反正荷濯茗現(xiàn)在超生氣,氣得惡狠狠從他面前走過去,故意不看他的臉,超大聲說:“從現(xiàn)在開始,在我不生氣之前,我都不要跟你講話了!”
她腳步重重的越過林青云,走回自己房間里,抬頭看見那根蠟燭還在不分場合的亮著,便走過去把蠟燭擰下來,塞給林青云手上。
本來想說讓林青云把這個破蠟燭拿走,但是嘴巴剛張開一點,荷濯茗又想起自己剛剛說過的話。
她瞪著林青云,深呼吸一口后又把嘴巴閉上,堅持住了沒有跟林青云講話,轉(zhuǎn)身往屋內(nèi)走去。
林青云拿著蠟燭,跟在荷濯茗身后,疑惑的問:“你怎么還生氣起來了?我都沒有生氣。”
荷濯茗干脆把耳朵捂上。
這時候房間的寬闊便發(fā)揮了作用,就算林青云一直跟在她身后走,她也可以一直在房間里繞圈走,而不會撞到林青云身上。
林青云批評她道:“要生氣也是我生氣,小荷你真是莫名其妙的。”
荷濯茗不理他,加快腳步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林青云也跟著加快腳步,跟著她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林青云:“好吧好吧,就當是我的錯,其實你剛才也彈得我額頭很痛,只是我比較大度,所以才說不痛的。”
“只是長了兩顆痘而已,要不然我把它變沒好了。”
“退一步來說,小荷你也有錯唉!你剛剛跟我說話那么大聲。”
“不要走得這么快嘛,我說——小荷,小荷,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
荷濯茗當然有聽見林青云講話,但她現(xiàn)在看見林青云就煩,所以聽見也當沒有聽見。
再大的房間,走上十幾圈也會變得很窄小。
荷濯茗走累了,停下來扶著屏風喘氣——林青云湊到她面前,笑瞇瞇的問:“怎么不走了?”
荷濯茗推開他湊過來的腦袋:“不要你管!”
林青云:“好兇哦,小荷~”
荷濯茗:“不要和我說話!”
林青云抱怨:“我是犯天條了嗎?怎么說話都不可以說了?好吧,我本來要和小荷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既然你不想跟我說話,那就算了。”
荷濯茗:“……”
她板著臉看向林青云——林青云也正笑笑的望著她,手里不緊不慢拋著那根仍舊在燃燒的蠟燭。
荷濯茗:“說吧,什么重要的事情?”
林青云掏了掏自己耳朵,懷疑的說:“誰在跟我講話?小荷嗎?應(yīng)該不是吧,因為我記得小荷剛剛才說過,在她不生氣之前都不會跟我講話——小荷,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說話不算話的是小狗……”
荷濯茗:“如果說話不算話的就是小狗,那你早就是狗中之王了。”
林青云被噎得一梗,居然無法反駁荷濯茗,因為他說話確實有點隨便。
他悻悻道:“你今天脾氣很差唉。”
荷濯茗皺了皺臉,雖然心里還是煩煩的,但遲疑的問:“有嗎?”
林青云連連點頭,連帶著耳墜也一直晃,很真誠道:“你剛剛彈我那一下,真的超——用力。”
荷濯茗偏過臉去看他額頭,“你不是說不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