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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進屋時發現林青云也在房間里;他坐在窗戶邊,手里捧著一個粗壯的白蠟燭,蠟燭是燒著的。
荷濯茗疑惑的往門外看了看:現在是白天沒錯啊。
她快走幾步,跳到林青云面前:“天都亮了,為什么還要點蠟燭啊?”
林青云單手托著蠟燭,另外一只手向荷濯茗招了招,心情很好的笑:“你仔細觀察這個蠟燭。”
荷濯茗一頭霧水,干脆搬來一把椅子,在林青云對面坐下,湊近細看,盯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怎么看都只是一截普通的蠟燭而已,甚至燒起來連一點香氣都沒有。非要說有什么特別的話,大概就是蠟燭芯不是棉線,而是一個小小的紙人。
紙人臉上還畫了五官,就是畫得很簡陋潦草,耳朵也缺了一邊。
蠟燭燃燒,小紙人在近乎淡藍色的焰心里顫顫巍巍,好似在發抖。
荷濯茗:“這個紙人好丑。”
林青云點頭,道:“他心靈丑,所以畫出來也丑。”
荷濯茗:“你畫的是你討厭的人噢?”
林青云想了想,笑著說:“我確實討厭他,因為他長得有一點點像我,可是又實在差我太多。我看見他,就跟千里馬見了騾子一樣惡心。”
荷濯茗問:“誰啊?”
林青云:“你猜,猜對了,我會送你一樣好玩的東西。”
荷濯茗冥思苦想半天——奈何她認識的人實在太少,和原著相關的記憶也忘得一干二凈,想蒙幾個人名,也想不出來,只好遺憾棄權。
林青云也不在意,他將蠟燭放到一邊空著的燭臺上,道:“就放在這里燒著吧,等你猜到了,再吹滅它。”
荷濯茗:“等它燒完了我都不一定能猜到唉!”
林青云:“不必擔心,這個蠟燭很耐燒的。”
“蠟燭的事情只是附帶,我來是要告訴你另外一件事情——我找到‘棠疏雨’的住處了,我們現在就可以過去。”
荷濯茗一聽要去找反派,雖然現在的反派還只是一個少年,但她仍舊馬上緊張了起來。
她帶上了木劍,路上再三囑咐林青云:一定要見機行事,先觀察,如果情況不對,他們就跑掉。
畢竟這個仇也不是非報不可。
雖然荷濯茗很想讓派出所拿槍來打死那個癟三,但很可惜這里不是法治社會——盡管男主現在看起來很強,但誰知道反派是不是在扮豬吃老虎……
林青云既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她的好朋友,她不能為了自己的大仇,就害人男主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還沒成正神先當上了小鬼。
由林青云帶路,兩人走出青石板路的范圍,沿著土路越走越偏,最后停步于一排低矮的土坯房面前。到了這里,荷濯茗越看越覺得四周景色眼熟,很快就認出了少年反派的住處。
她當時還被少年反派請進去喝過水。
荷濯茗偏過頭正想跟林青云說,林青云卻已經大步越過她,直接上前推開了土坯房房門——那扇歪斜的木門不大牢固,被林青云一推居然直接從門框上掉了下來。
落地響聲嚇得荷濯茗跳起來,她往前一下跳到林青云身邊,抓住他衣袖。
林青云回頭,沖她笑,語氣輕快:“里面沒人。”
荷濯茗眼睛睜得滾圓,聞言小心翼翼探頭出去,從洞開的木門處往里張望。
里面到處都亂糟糟的,各種雜物胡亂無序的扔著,確實沒人。
荷濯茗一溜煙從林青云身后冒出來,用木劍探路往里走,把所有看起來能藏人的地方都戳了一遍,見確實沒人,才終于敢放心的走進去四處打量,嘀咕:“居然真的沒人……難道是出去了?”
嘟噥間,荷濯茗看見地面有好大一灘干涸的血跡。
不止地上有,就連亂草堆就的床鋪上也有許多。
荷濯茗道:“他該不會被尋仇的砍了吧?”
林青云閑閑靠在門邊,道:“或許。”
荷濯茗咒罵:“最好是被尋仇的人砍死了!”
她到處翻找,用木劍把這間屋子戳得亂七八糟,就差沒給土墻上戳出一個洞來——最后終于在床底下找到了自己的書包。
拿在手上掂了掂,感覺還挺重,荷濯茗連忙把書包打開:書本都在,試卷也在,甚至她的外套都被卷成一團塞在里面。
荷濯茗喜出望外:“沒想到居然能全部找回來!”
林青云笑瞇瞇道:“看來他近日行情不好,沒來得及將東西出手。”
荷濯茗:“活該他行情不好!拐賣婦女,就應該送去槍斃!”
她把卷成一團的外套取出來抖開,隨著一陣嘩啦啦聲響,被裹在外套里的公交車卡,飯卡,鑰匙等物滾落了一地——還有荷濯茗的健康手表和穿著紅繩的金觀音項鏈。
健康手表已經沒電了,屏幕變得黑漆漆一片,荷濯茗拿起來擺弄了一下,見無法開機,便先將它放到一邊,先把觀音項鏈給好好戴起來。
林青云見她戴項鏈,饒有興趣的走到她面前半蹲下來,目光盯著她脖頸間垂下來搖擺的金燦燦觀音像,問:“這是哪個正神?我怎么從來沒有見過?”
求神拜佛的模式大同小異,在這個世界里也同樣流行制作金銀或玉質的正神小像佩戴,用以驅邪避難。
荷濯茗把項鏈塞進自己衣領里,一邊繼續低頭翻自己書包,一邊回答他,“我老家那邊的……和你們這里的正神不一樣啦。我媽媽說這是大師開光過的,很靈的——唉,我爸爸媽媽現在肯定很想我,我也好想他們……”
說到了傷心的地方,荷濯茗眼睛一眨,就開始往下掉眼淚。
然而兩行眼淚只在她臉上流到一半,她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馬上笑起來:“我找到了!”
荷濯茗從書包夾層里掏出一部智能手機。
她生怕手機沒電,小心翼翼長摁下開機鍵。
在學校里,荷濯茗除了休息時間,其他時候都會給手機關機。但因為記憶模糊的緣故,她不記得自己穿越那天,在放學回家的路上有沒有把手機開機。
如果她當時就給手機開機了的話,手機待機這么久,肯定早就已經沒電了。
大約是否極泰來,倒霉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荷濯茗終于遇上件好事:隨著一陣熟悉的開機動畫,手機屏幕亮了。
剩余電量:60%
荷濯茗高興得跳起來:“我果然沒有給它開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