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章 路人 真奇怪,我的新娘子呢?
四方的囚房中,那扇唯一可以進出的鐵門緊閉,嚴絲合縫得仿佛它不是一扇門,而是一堵墻。所有的光線都依賴著最高處屋頂中央一面巴掌大的天窗。
晴光從這扇天窗里照進來,使得這個囚房不至于完全的變成純黑色。
囚房的中央鋪著一張艷紅綢緞,外露的緞面被晴光照著,流淌著深深淺淺的緋光,好似一灘融化的紅寶石;而荷濯茗此刻就蜷縮在這灘光華閃爍的‘寶石’底下,意識因為長期水米未進而變得十分模糊。
她甚至不知道這張紅綢是什么時候蓋到自己身上的——在她還有力氣到處尋找出路,對著門縫求饒亦或者大罵的時候,這東西還沒有出現。
她現在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更別提說話,喉嚨已經從一開始的干痛再到麻木;現在荷濯茗甚至都沒有力氣后悔了,鼻尖只能聞到地板上若有若無的泥腥氣,但模糊的視線里卻仿佛出現了全家桶套餐,冰可樂,糖醋小排,雞翅包土豆,菠菜雞蛋卷……
越想越餓,荷濯茗又想哭了,但她最近幾天哭得太多,水分流失嚴重,現在眼睛腫得有點哭不出來。
忽然,那扇緊閉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打開——荷濯茗從紅綢和地面之間的縫隙往外看,只看見幾只赤裸粗糙的腳;緊接著,她就連人帶那塊蓋在身上的紅布一起被拎了起來。
對方的手硬得像鐵鉗,把荷濯茗拎起來時,荷濯茗的雙腳甚至都碰不著地。
她心里一咯噔,心想:完了。把我關了這么多天,最后一刀還是落下來了,也不知道他們要怎么處置我?
想到男頻文一貫對待路人女角色的惡俗套路,已經餓得快暈倒的荷濯茗渾身一激靈,愣是給嚇得清醒了大半。
以前上語文課只覺得課文好煩,老師教了意思也沒有什么感覺。直到自己真陷落到了這樣的境地,荷濯茗心底居然下意識的想出一句士可殺不可辱來。
小說看看得了,現實里真讓她受那些折辱,她不如馬上死了。
她正胡思亂想著,就被人摁坐在一張冷硬的木椅上;蓋在腦袋上的紅綢滑落,荷濯茗視線里一片燭光閃爍,刺得她閉上了眼睛。
片刻后,她勉強自己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坐在一張梳妝臺前。而她身上披著的也不是什么普通紅綢,赫然是件穿著金線的紅色嫁衣。
對面銅鏡里倒映出她懵然的臉,那張臉上還掛著稚氣的嬰兒肥,蛾眉圓眼,一副不曉事的少女臉龐。
旁邊站著幾個身材異常高大,衣服卻很樸素的男人;他們的衣服樸素到看起來很像野人,輪廓深邃的臉上有一種死人般的麻木——更詭異的是他們都不說話。
荷濯茗自從被騙進這個地方,從來沒有聽見過村子里的任何一個人說話,他們都像石頭一樣。
其中一個村民從梳妝臺捧起一頂鳳冠,將它扣到荷濯茗頭上;鳳冠前面垂下珠簾,那些墨綠的小珠子撞出一片噼里啪啦的聲音。
這頂鳳冠看起來很貴,上面的雕花金光閃爍,顫顫的仙鶴展翅欲飛,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個深山村子里可以拿得出來的東西——實際上就連荷濯茗身上那件華美的紅色婚服,也實在不像是這個村子的產物。
那些村民自己都還穿麻布和獸皮混搭的衣服,怎么能拿出如此光亮順滑的綢緞衣服?
將鳳冠戴穩后,兩個村民一左一右架起荷濯茗,在其他人的簇擁下走出房間。
一行人穿過稻苗青青的田地,吹吹打打,嗩吶聲同鑼鼓聲震得荷濯茗干嘔了好幾次;最后他們終于停到一間高大的廟宇前,廟宇的墻壁上貼著紅雙喜字。
村民架著荷濯茗進去——外面分明還是夏日炎炎,但在跨過廟門的瞬間,竟有一股幽冷微風拂面而來,吹得荷濯茗不禁發抖。
隔著珠簾,她鼓起勇氣往神臺上望去:只見一尊巨大的,半身赤裸,面白如雪的神像豎立其上。
那神像既不是菩薩金剛,也不是仙女道人,甚至不是荷濯茗已知的神話系統里的任何一個!它雪白臉面上全是狹長漆黑的眼,密密麻麻像蝌蚪卵窩——荷濯茗只看了一眼,再度驚嚇到干嘔起來,紅腫眼睛不爭氣的又掉下眼淚,只恨不得自己馬上嚇死算了。
神臺面前沒有蒲團,卻有一具棺材,棺材蓋只開了一點點,里面黑漆漆的。
那棺材看起來像個單人棺材,很窄,上面畫著許多荷濯茗看不懂的花紋,她多看兩眼就覺得頭暈,惡心,又想吐了。
如果不是手臂被兩個村民一左一右攥住,荷濯茗現在早趴在地上吐了——就算胃里空空,也實在擋不住那股惡心的感覺。
這時,又有另外兩個村民從廟宇側門走進來,他們也一左一右的架著個年輕人,那年輕人也同荷濯茗一樣,穿著大紅綢緞的婚服。
荷濯茗心想:這個‘新郎’看起來也不怎么情愿,難道和我一樣是被騙進來的?
這個村莊實在很奇怪,先是騙進來一個新娘,又要去騙新郎……
她胡思亂想間,那年輕人已經被押到她面前。荷濯茗隔著珠簾瞥了眼他的臉,瞬間嚇得胃又要開始痙攣!
那年輕人臉色青白,嘴唇不紅,脖頸上尸斑點點,分明……分明是個死人!
她驚得要掙扎,卻被餓得一點力氣沒有,被人往后腦勺上一按,同對面死人對拜下去——四下寂靜如同墳墓,除了荷濯茗嗚嗚噫噫的哭聲之外再沒有別的聲音。
她這下終于看明白這群人要干什么了;沒有吃過豬肉終究也見過豬跑,他們一定是要給自己配陰親!
荷濯茗只在網絡新聞和中式恐怖游戲里見過這東西,現在輪到自己親身經歷,只覺得又驚悚,又惡心,要不是被餓得半死不活,她爬都要從這鬼地方爬出去,更不想多看對面‘新郎’半眼。
被摁頭拜完天地,荷濯茗忽然感覺鉗住自己左右胳膊的力量一松。
她沒了靠著,軟倒在地,也沒看見神臺上那尊長相詭異的神像驟然發生了變化——神像臉上擁擠的眼睛裂開,里面轉動著真正的眼珠。
村民們連忙低下頭,避免直視那些眼睛,但緊接著他們的頭就掉了下來;他們的腦袋在地上轉的時候,臉上還保持著驚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