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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在心中輕笑:是他錯了,本以為所有故事的結局,都會像傳說中那般簡單而美好。少年會得救,希望的船只終究會來,即便那一條幸運的鮫人,為愛化為了磐石,可他也算死得其所,他的深情終究能得到成全。可擺在眼前、他自己的故事里,深情被錯付,一切的依戀柔情,只是虛妄的鏡花水月,其消逝之急,駭得人措手不及。
可有一樣,倒是和傳說里一致,所謂“救命的小船”,很快就出現在了波光里。
鮫人瞇起眼睛,隨后又不敢置信地睜大,沒想到早先、已被他揮下船去的大漢們,竟然沒有淹死在海里!此刻他們攜著更多的同伙,人人手持著一根照明的火把,乘坐著另外一條沒被他掀翻的新船,“哦哦哇哇”遠遠歡呼吶喊著,就朝洲石這邊來了。
小尤物從眼底投擲下來的眸光,冷得叫人寒心:“呵,沒想到吧?為了演這場戲,我特意挑了一些個水性好的,在浪里悶上片刻,難不倒他們。只可惜那個水性最好的、名叫巴郎的,被你絞斷了脖頸,其余的皆被我安排的船只撈了上來,現下里一個個生龍活虎著呢。呵呵呵,起碼比你這條死魚威風多了……”
被貶作“死魚”的鮫人,平靜地合上眼,靜待著降臨他頭頂的厄運。
“恭迎朱衣大祭司!”一雙雙膝蓋,恭恭敬敬地跪著,五大三粗的大漢們,把腦袋伏得不能更低。
火把洞明的幽光中,小尤物緩緩轉身、款步踏上甲板,閑閑抬臂,便有早就恭候在一旁的兩個侍女,小心翼翼地為他光裸了許久的白皙身體,披上赤紅艷美的綢衣。
長長的尾裾,猶如一道剖開夜色的血染天河,將之前佯裝得彷徨無助的小欲奴,與現下里威風凜凜的大祭司,遠遠地隔離。錦衣布匹,落星紋飾,繁花繡團,將他裝飾得如妖如魅,如一道清寂雪光,映在他無情無義的面龐。
“呵,巴郎啊巴郎……我命你專注演戲,可沒叫你假戲真做!剛才就你持著竹竿肏得我歡,現下又如何?嗯?遭報應了吧?”大祭司嗤著冷哼,以靈活的腳趾頭,去撥弄巴郎不會動彈的尸體。
本就被鮫尾掐得突出的眼球,被他口里念著什么咒言,又以腳尖那么一勾,竟是滾落了下來!渾-圓可怖的白珠子上,布滿了一根根細密交錯的血絲,前端活脫脫一圈黑,像是死不瞑目的亡靈,偏要注視著黑夜!
只聽“啪”的一聲,眼珠被腳心的細皮嫩肉給踩爆,惡心的漿水爆了小尤物一腳底,他哈哈笑著,坐到了為他準備的寬敞花椅上,怡然自得地翹著腳,招呼那些個剛才“欺負”他的漢子們過來:“你們不是愛舔我的腳么?來呀,幫我舔干凈吧……”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