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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干爽的睡袍,才從強烈而洶涌的快.感里緩過來,沈硯清懶懶地抱著軟枕靠在沙發上放空,看著陸承逍在廚房忙活,端來一碗鮮奶燉燕窩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叮囑道:“溫度差不多了,吃完就去刷牙睡覺,別再偷摸熬夜躲被子里玩你那個消消樂了,大半夜做賊似的,還怕我知道,眼睛看手機都看紅了。”
沈硯清不以為意地哼一聲,瞥他,反駁:“是看手機看紅的嗎?”
陸承逍嘿嘿樂,將地上的衣服一一撿起來,邊收拾邊說:“你吃吧,我要走了,順利的話下周一能趕回來陪你去證監會。”
沈硯清悶悶地應了一聲,坐起來,端起瓷碗漫不經心地舀起一勺。
陸承逍將衣服都放進臟衣簍,再去主臥收拾了一陣,然后邊穿外套邊走出來,“走了,睡覺前給我發個消息?!?
“嗯,”沈硯清放下碗,看向他,“過來?!?
陸承逍穿好衣服,走到他面前,“怎么了?”
沈硯清一把拉過他的衣襟,抬起下巴,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然后迅速松開,“周一見。”
陸承逍的眼睛在放煙花,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樂呵呵地又低下頭在沈硯清還紅腫的唇上,響亮地啵了一口后,志得意滿,如同要去打仗,“走啦,落地給你發消息?!?
“嗯,注意安全。”
沈硯清沒有起身,但目光一直跟隨著他,直到身影拐進玄關,而后響起關門聲,他的聽覺、神經才松懈。
一時間,客廳靜得過于空蕩。
沈硯清足足放空了一分鐘,才回過神,將碗里的燕窩都吃完,然后拿回廚房。
機身穿云而過,落地紐約。
陸承逍馬不停蹄直奔總部大樓。
明亮的會議室可以俯瞰整座紐約城,陸承逍大刀闊斧地坐在辦公椅上,長腿交疊,脊背靠著椅背,一個閑適從容的姿態。
門敲響,他應了一聲,門開,ahmadsharma欣喜地對著他的背影說:“fran,好久不見,你專程來找我?”
陸承逍等他說完,才慢悠悠地轉動辦公椅,視線從曼哈頓的高樓平移到對面的ahmadsharma臉上,下巴微抬,睨視對方:“我長話短說,我要完整的真實的底稿,別試圖糊弄我,我知道在你這?!?
ahmadsharma原來還想打馬虎眼,聽他這番話,看他篤定的表情,索性直接拒道:“我不會給你。”
“哦?”陸承逍聽見什么樂趣似的挑眉,“你有什么能耐拒絕我?”
ahmadsharma沉默了下,喉結一滾,梗著脖子:“你是為了colin?哼,那我就更不會給你,這事和你、和di沒有任何關系,你為什么要替他出頭?你們是什么關系?”
“我們是什么關系你不需要知道,”陸承逍坦蕩大方,表情甚至驕傲得像個耀武揚威的雄孔雀,“colin是我喜歡的人,我的心肝,我見不得他煩心。所以有任何和他過不去的人,我都不會放過。哪怕是我讓他心情不好,我也能揍自己兩下逗他一笑?!?
ahmadsharma的表情震驚而扭曲,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拳,腮幫子咬得抽搐。
“聽懂了么?”
陸承逍放下長腿,冷硬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從容起身,扣上紐扣,慢悠悠地一步一步走向僵在原地的人。
“所以,你和colin過不去,就是和我過不去。我記得你家里是做銅鈷礦吧?”
陸承逍哼笑一聲,下巴微抬,眼睛低垂睨向他。絲毫不是平時在公司平易近人的領導模樣,而是站在權力頂層,天生支配一切的姿態,儼然這才是他的真實氣場,語氣隨性甚至是倨傲:“你今天不給,好,你們在倫敦的循環信貸額度,將在今天到期。從現在起,你每拖延一天,你的過橋貸款利率就漲20個基點,復利計算。24小時后你還不想給,可以,你們停在新加坡港口的船,將無限期滯留。你的礦如果不按時運到釜山,違約金是每天30萬美元。我可以讓你在海上繼續漂,漂到你所有的買家都取消合同為止。本周日結束你還是不打算給,也行,你以為你們家挖的是礦,ugh,你們挖的是陸氏給的許可。北.美市場、歐洲銀行、貿易通道、國際航運保險,這幾條線你永遠繞不開陸氏。最后,下周一我還沒有看到底稿,我會讓你看到,家里的產業在破產邊緣但永遠無法申請破產清算,每天一睜眼就會收到銀行的催款函。你、和你的家族,會在鈍刀子割肉的絕望里,每天懊悔為什么不及時答應我的要求。”
“怎么樣?驕傲的風控主管,這些風險,你算得清楚么?”
ahmadsharma緊咬牙關,抬頭直視陸承逍,不甘心道:“他有什么好,難道是他的床上功夫特別好,會勾.引男人?”
“嘭——”
陸承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抵在玻璃門上,登時發出巨響,連玻璃都在震顫。ahmadsharma個子不小,一米八的男人居然被陸承逍死死鉗制,絲毫沒有反抗的余地,寬厚的掌心用力收緊,男人的咽喉在他掌下竟然脆弱得不堪一握。ahmadsharma整張臉漲紅,急促呼吸,臉上的青筋全部爆起來,突突鼓動。
“……fran、”難以呼吸的人掙扎地喊陸承逍的名字,雙手緊緊扒住掐住脖子的手,卻撼動不了分毫。
陸承逍微微瞇了瞇眼睛,眼神冷淡,唇角勾起一點輕嗤:“你再敢說他一個字,我的子彈會射穿你的舌頭?!?
ahmadsharma眼里是難以置信和慌張,相比之下,陸承逍的語氣和眼神就顯得格外漫不經心,眉峰寡淡一揚,“you know, in new york, i can do that.”
(你知道的,在紐約,我可以這么做)
掌心的力氣漸漸加重,ahmadsharma如死魚般呼吸,他當然清楚自己面對的是誰,最終在強烈的窒息下點頭:“……take it.”
(拿去)
順利拿到底稿后,陸承逍又馬不停蹄地前往下一個地點,某個咖啡廳和那位私人藏家見面。
一開始他讓henry約見,這人還裝腔作勢,躲在助理身后推三阻四,說自己在馬爾代夫度假,近期回不來,要約等他有空。
陸承逍懶得和他廢話,直接自報家門。對方一開始不敢相信,問哪個francis,哪個lu???
他說,就是你知道的francis adams lu.
電話一掛,這人二話不說屁顛屁顛地從馬爾代夫直奔紐約來見一面。
紐約的行程結束得很順利,陸承逍長這么大第一次慶幸自己投了個好胎。去機場的路上接到老爸的電話,問他怎么突然讓四家銀行給一個礦業公司拖貸。陸承逍簡單挑了點能說的,讓他別管。
陸父不是傻的,趁火打劫,說他可以不管,但總要給點利息。
陸承逍嘖了一聲,敷衍說,可以提前回家。
陸父乘勝追擊,問具體什么時候。
陸承逍還在思考,陸父直接一錘定音,年底。
陸承逍思忖片刻,答應了。
【作者有話說】
francis adams lu是陸承逍的正式全名,中間名adams取自母系祖上姓氏。一般只在非常正式的地方才會用全名,比如法律文件等。平時半正式、非正式的場合,省去中間名用francis lu即可,更親近、隨便一點叫簡稱fr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