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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跨年
燉盅咕嚕咕嚕已經沸騰,沈硯清抽出幾張廚房紙包住蓋子打開,濃馥的椰香撲面而來,臉頰都被熏得水霧霧的。
轉頭看向陸承逍,欣喜道:“好香。”
陸承逍得意地挑眉:“我教你的還能差嗎,小心燙,我來吧。”
說著他拉開沈硯清,長臂一伸拿過防燙夾,取出里面的椰皇,“涼一會再吃?”
沈硯清“嗯”了一聲,去拿碗筷放到餐桌上,再從保溫柜里拿出煎好的三文魚,等甜湯燉好的過程還多煎了兩塊牛排。兩人一個夾著椰殼,一個端著盤子,一前一后走出廚房,將手里的東西放在餐桌上,再拉出椅子坐下。
“你和誰學的下廚啊?”
“家里的阿姨,”陸承逍操作著不熟練的左手,“紐約家里的,從我出生就單獨負責我的飲食。小時候好奇,就跟她學了幾道甜品和甜湯。后來為了討我媽開心,就又學了一些菜品,關鍵時候下廚表達一下心意,借機商量一些平時不會答應的事。”
筷子拿得七零八落,沈硯清豈能放過這么好的機會,嘲笑了一番后接過他手里的筷子,夾起一塊三文魚喂給他:“張嘴。”
陸承逍滿足地吃進去,邊吃邊感嘆:“真希望我這手晚點好,硯清總親自服務多難得啊,我可不想這么快就結束。”
“想得美。”
沈硯清無情打斷他的白日夢,并很順口地指揮人:“電視幫我打開,國際頻道。”
陸承逍起身,拿起島臺上的手機,關閉音響打開電視調好頻道后坐回來。
背景音從歡快的音樂變成播音腔。
沈硯清一邊聽一邊切牛排,“有醬嗎,忘記淋醬了。”說著起身,進廚房開冰箱,“你都放哪啊?”
“要黃油還是芝士,我來吧,”陸承逍跟著進廚房,拉出沈硯清沒注意的格子,一邊拿出小玻璃罐一邊說,“stilton沒了,roquefort行嗎?”
“都行,你怎么用這么可愛的罐子裝啊,像小學生春游的飯盒。”
沈硯清拿過他手里的玻璃罐,左看右看,越看越覺得這種星星月亮形狀的小瓶子出現在陸承逍家,簡直別扭得可愛。
陸承逍關上格子,“阿姨買的,本來是給她小孩裝什么千紙鶴還是什么,結果我這里沒合適的罐子就先裝上了。”
沈硯清笑著點頭:“嗯嗯,高端的食材只需樸素的包裝。”
“新奇吧,是不是對我家充滿好奇?”陸承逍跟在他后面回到餐桌,“好奇你就多來住唄。”
沈硯清抿著笑不語,用餐刀切一小塊芝士放在牛排上,閑聊道:“這是你家還是落腳點。”
陸承逍坐好等著投喂,“都算,工作的時候在這里,周末或者假期會帶朋友去佘山那邊住一下。不過很少,還是這里住得多,假期長的話就直接回紐約了。”
沈硯清點點頭,打趣:“狡兔三窟啊。”
陸承逍反問:“什么時候帶我去你家啊?”
沈硯清不接:“不是說了等我升合伙人——”
“stop!”陸承逍叫停。
沈硯清笑出聲,切好一塊牛排喂過去,陸承逍心滿意足地吃掉。
餐桌上方的吊燈落下暖光,光影里對坐的人明明是第一次在家里吃飯,一舉一動看起來卻格外熟稔默契。
沈硯清抽出紙巾擦擦嘴擦擦手,視線環顧一圈,這房子的裝修風格不錯,低調干練,細節的地方很有質感,該奢華的地方奢華。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翠湖的房價,隨便談談上海這一圈高檔住宅的市場,扯扯房地產行業的現狀,順勢談到土耳其的房地產情況。
沈硯清說,月初已經有暴跌的趨勢了,到崩盤保守估計3個月。
陸承逍接話,說起了對沖基金們的操作。
沈硯清點頭,諷刺了一番投機資本,又抬起眼看過去,調侃di這次怎么沒cash in(一起收割)。
陸承逍嘚瑟地引用“名人名言”:某位銀行家說了,不要精致利己。
沈硯清會心一笑,賞他一勺燕窩。
“叮”
“叮”
“叮”
連續的提示音插.進來,沈硯清放下湯勺,嘴里的燕窩還沒咽下去,起身走向茶幾拿起手機。
“怎么了?”陸承逍側過身看他。
沈硯清低著頭看手機,指尖劃拉屏幕,“書房在哪?我用一下。”
“樓上,”陸承逍站起來帶他過去,“有工作?”
沈硯清放下手機撿起沙發上的襯衫西褲換上,隨手抓了抓頭發,語氣無奈:“紐約問話來了。”
“襯衫有點皺了,都怪你,每次都不好好脫。”沈硯清低頭檢查著裝,試圖撫平褶皺,嘀嘀咕咕地抬起眼皮擰了一下陸承逍。
陸承逍舉手投降,“換我的?”
“算了,坐下來應該不明顯。你先吃吧,我應該要一會兒。”沈硯清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跟在他身后上樓。
陸承逍帶路,打開書房門,“wifi是我的名字,密碼是我手機號,別說你不知道我的手機號,我要打你屁.股了。”
沈硯清徑直走進去,揮手趕人:“快走吧,我開會了。”
陸承逍輕輕關上門,下樓收拾餐桌。
等人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后,陸承逍坐在沙發上左手操作平板回郵件,打字速度都慢了很多。聽到樓梯的腳步聲,抬頭看過去:“結束啦?怎么說?”
沈硯清表情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緒:“沒什么,正常走流程而已,就是三哥比較難纏。”
陸承逍悻悻閉嘴,趕緊轉移話題:“晚上還要工作嗎?臥室里也有書桌,先去洗澡吧。”
沈硯清“嗯”了一聲,走到餐桌倒一杯溫水喝兩口,“浴室在哪,你要一起洗嗎?”
聽到這個陸承逍就來勁了,蹭得從沙發上站起來,大步走過來,一把拉起他的手腕走向主臥。
“哎你又想什么呢?”沈硯清幾乎是被拽進去,“洗素的,別的休想。”
陸承逍自然不會聽,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等沈硯清將保鮮膜包好手臂后,僅有的耐心登時灰飛煙滅,露出了吃肉的本性。浴室的水汽氤氳,凝結成身上的水珠,隨著動作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