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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情緒
走到門口,陸承逍朝里面的周莉揮手。周莉意外而不敢怠慢地給他開門,問道:“承逍總怎么來了?”
“嘿嘿,來找你們硯清總,”陸承逍提了提手里的袋子,解釋,“有袋給硯清總的,遺漏在冰箱里了,我這不給他拿過來。”
周莉趕緊伸手去接,“我來吧,怎么好勞煩承逍總。”
陸承逍偏了一下,徑直往里走,“客戶特地交代我要親手交到硯清總手上,我可不能假手于人,失信于客戶,你說是吧。”
周莉笑了笑,收回手,快步走到他前面帶路,說:“這個點硯清總可能在開會,我先去幫您問問?”
“不用不用,”陸承逍的步伐邁得堅定,“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去敲門,打擾硯清總開會挨罵的也就我一個。”
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來到辦公區(qū),林晚和孫邈看到稀客紛紛站起來詢問,陸承逍跟來自己家似的,手掌向下壓,示意他們坐下不要大驚小怪。他人已經(jīng)走到辦公室門前,周莉也不好說什么,于是壓低聲音交代,要是硯清總不方便的話我?guī)バ菹⑹业纫粫?
陸承逍朝她擺擺手,周莉也就回去了。
抬頭端詳了一會墻上的銘牌——
第一行times new roman字體:
「head of ibd, asia pacific」
底下小字calibri字體:
「office」
合起來告訴來訪者:
「投資銀行部亞太區(qū)負責(zé)人辦公室」
陸承逍在心里嘖嘖兩聲,比看見自己辦公室的銘牌還要喜笑顏開。
氣派氣派。
門里隱約傳來低沉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英文里聽見幾個單詞,“timeline”、“approved”。
果然在開會。
陸承逍放輕力度敲門,里面答復(fù):“come in.”(進來。)
推開門,交談聲更清晰了,陸承逍從門縫里擠進去,正盯著電腦屏幕的沈硯清抬起眼皮見到他,馬上就收回視線,忽視和嫌棄的意味非常明顯,他也不尷尬,坦然自若地走進去。
沈硯清端坐在辦公椅上,脊背挺拔。今天是一套經(jīng)典藍調(diào)西裝,紳士而儒雅。墨黑領(lǐng)帶上的精細紋理添了幾分沉穩(wěn),翻領(lǐng)上那枚點睛之筆的白金鉆石胸針,更是將這種矜貴的魅力推到極致。
微微抬起的手腕,袖管因為動作而向上收了一小截,露出一點精貴的表盤,冷冽的微光與衣袖上深邃的藍寶石袖扣,兩相呼應(yīng)。
陸承逍邊走到沙發(fā)前坐下,邊在心里咂摸一番,怎么這么好看呢,好看死了。
他的目光赤裸直白,沈硯清微微瞥他一眼后收回目光,權(quán)當(dāng)他是空氣,開了半小時的會,最后對屏幕那邊沉聲說道:“i’m ok with this proposal. let’s proceed to the next step. that's all for today. have a great day, everyone.”
(我同意這個提案,可以推進下一步。我們今天先到這里,大家一天愉快。)
陸承逍聽到這句話就知道散會了,“蹭”得站起來,殷勤地走過去。
沈硯清不緊不慢地敲鍵盤,語調(diào)淡淡地說:“承逍總無事不登三寶殿。”
陸承逍走到他身邊,將禮袋放在桌上,答:“櫻井送你的,交代我一定要親手交給你。”
沈硯清瞥了一眼,收回目光,繼續(xù)回郵件:“合規(guī)要求,廉潔從業(yè),禁止收禮。”
“他知道,所以這是他奶奶親手做的一些日本糕點,按標(biāo)準(zhǔn)不算違規(guī)。”
沈硯清沒在理,呼吸都吝嗇,意在趕人。
半途而廢就不是陸承逍了,他解開西裝外套的紐扣,拎起一節(jié)褲管蹲下,雙手扶著沈硯清的辦公椅,半強迫地將他轉(zhuǎn)過來面對著自己。他的個頭高,即使蹲著也可以和沈硯清平視,但他誠意足,微微躬了點身,抬著眼皮仰視,開始認錯道歉:“還生氣呢colin,我給你發(fā)的消息看了嗎?我深刻反省了兩天,鄙人口出狂言、見識狹隘,冒犯了優(yōu)秀的硯清總,在此向硯清總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沈硯清從鼻腔里哼了一聲,語帶諷刺:“這句好耳熟,承逍總的犯錯和道歉都是同一套模板么?”
陸承逍將辦公椅拉近了點,整個上半身擠進沈硯清的兩腿之間。
“嘖,你干嘛,要說就好好說。”
沈硯清想往后退,但陸承逍牢牢抓著扶手,辦公椅僵持著紋絲不動。
“colin,我沒有那么看你,如果我是那么看你的,根本不會和你發(fā)生關(guān)系。換句話說,如果我是那么看你的,以你的聰明和敏銳,你會不知道嗎,那你也不會愿意和我保持這種關(guān)系的對不對?”
陸承逍曉之以理,理性剖析,還算有成效,沈硯清沒有再往后退,而是安靜地聽他說。
陸承逍乘勝追擊,“所以真的是我氣昏頭的氣話,而我為什么生氣,當(dāng)然是看到andrew對你動手動腳,而你又沒有拒絕他。平時在公共場合,你每次都不愿意我接近你,那為什么andrew有特權(quán)呢,我當(dāng)然會多想。不只是你介意同時和別人搞在一起,推己及人,我當(dāng)然也介意啊,不然當(dāng)初為什么會答應(yīng)你的要求。所以換個視角,如果是我和別人拉拉扯扯,你會不會生氣,你會不會覺得我和別人有那種意思?”
“不會,”沈硯清否定得非常果斷,垂著點眼皮看向陸承逍,毫不帶情緒地拿出證據(jù),“ahmadsharma,還記得么?”
草……
陸承逍在心里暗罵一聲,把這茬給忘了。
但他腦子轉(zhuǎn)得快,馬上推翻指證,“但是我第一時間就向你解釋、道歉,并作出承諾,這才是良好的性伴侶關(guān)系應(yīng)該有的流程不是嗎?”
“所以你在指責(zé)我?”
沈硯清反問。
“沒有,”陸承逍退讓,“我只是想告訴你,第一我沒有那樣看你;第二我生氣的原因如上;第三我還不想和你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