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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逍沒動,站在原地看沈硯清越來越遠的背影。修長的身材被西裝勾勒得完美矜貴,邁出的步伐都穩重得要命,絲毫沒有因為這場鬧劇而頹廢,行走時衣擺垂落的弧度都從容得恰到好處。
恍惚一瞬,他貌似有些理解那個人了。
沈硯清從樓梯下來,端起侍應生懷里餐盤上的香檳,正要去找林晚問客戶有沒有到,轉身之際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一瞬間什么煩惱都沒了,嘴角也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純粹的笑,腳步也輕快。
他越過向他打招呼的人,難得地匆忙點頭應付。直到走到那人身后,故作正經地說道:“好久不見,許總。”
許由應聲轉身,看到是沈硯清,彎唇笑起來。方才的商務客套一瞬間松懈,語氣自然熟稔地打趣:“叫我許總又不接我的offer,你這個稱呼我可不答應。”
沈硯清跟著笑起來,眼角瞇起一點紋理,舉杯說道:“學長又開我玩笑。”
許由微微偏頭,抬手碰杯。
香檳氣泡細密如碎鉆,從杯底悠悠上浮,在杯口凝成一層輕薄剔透的泡沫。微涼的酒液入腹,胸腔也變得暢快。沈硯清親近地向許由靠近,手臂輕輕抵著手臂,問道:“我看學長的朋友圈,前天就在香港了,是為了今天的宴會提前來的嗎?”
“不是,”許由大方坦白,“陪我愛人回來祭祖。”
沈硯清的眼睛驚訝地睜了一下。
許由的戀愛情況他是為數不多清楚的人,只是沒想到這么快,才在一起半年就見過家長了?
而且“愛人”這個稱呼……之前不是還叫男朋友嗎?
許由讀出他表情里的含義,低頭笑了一下,補充:“上個月已經訂婚了。”
“恭喜呀!”沈硯清的眼睛亮得發光,由衷地為許由高興,甚至心里頭也莫名滋生了一點點幸福,因為許由幸福而幸福,“那豈不是很快就要結婚了,到時候一定要請我啊,我等著喝喜酒。”
許由很自然地攬過他的背,細長的酒杯輕輕一碰,“當然少不了你,請你坐主桌。”
沈硯清往他那邊靠近了一分,笑容很輕快:“那我可要包個大紅包。”
燈光落在他臉上,喜悅的表情完全暴露在許由的視線里。
可許由卻說:“你怎么看起來要哭了,舍不得紅包啊?”
沈硯清偏過頭,否認:“哪有,給你的紅包我怎么舍不得。真好,學長,你幸福真好。”
許由拍拍他的背,力度和以前一樣溫柔,語氣也溫柔:“那你也快點吧,我也等著喝你的喜酒。”
沈硯清抿起唇擠出一點沒有笑意的笑,沒有回應這句話,只是輕輕碰了碰許由的酒杯。
許由的助理拿著手機走過來,遞給他。看完消息后,他將酒杯遞給助理,準備離開:“他來接我了,我要走了,有空約polo(馬球)啊。”
“好呀,”沈硯清退開距離,“這么快就要走嗎?”
許由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盤,無奈地笑道:“晚上要飛紐約,本來不打算來的,只是有個朋友約我見一面,所以來一趟。你好好玩,下次來北京一定要找我啊,每次都不跟我說,等你飛走了我才知道。”
“知道啦,”沈硯清伸手幫他撫平西裝上的褶皺,叮囑他,“路上小心,落地給我發消息。”
許由點頭,拍拍他的手臂:“走了。”
沈硯清站在原地,看著許由帶著助理離開,身影越來越遠,直到淡出視線。
純粹的欣喜被推到極點之后,就是鈍刀一般地空虛。沈硯清看著空蕩的門口,舉起香檳抿了一口,眼神慢慢淡了下去。
直到身后響起陸承逍的聲音,他的目光和思緒才被拉回——
“你跟許總認識?”
沈硯清沒有轉身看他,點頭:“gsb(斯坦福商學院)的學長。”
陸承逍上前一步,看清沈硯清的表情后,眉頭不自覺地蹙起來,試探地問:“你……”
對上探究的目光,沈硯清的臉一沉,眼神恢復成平淡,瞥了他一眼:“想什么呢,學長是我很重要的人,你別亂猜。”
陸承逍收回視線,了然于心地點點頭,“哦”了一聲。但看到沈硯清的表情正常了,語氣也正常了,于是就沒再往下問。左右看了看,趁沒人注意的空隙,俯身在他耳邊快速說了句:“2512,你喜歡的海景房。”
沈硯清的唇勾了勾,沒回應,但胸腔里莫名被填滿了什么,堵住了剛才的缺口。
陸承逍回正腰板,抬手看了眼腕表,一本正經說道:“我大概還有40分鐘結束,車程算15分鐘,停車、上樓算10分鐘。現在是8點10分,也就說——”
狡黠且意有所圖的眼睛一撇,看向沈硯清,薄唇揚起一個色.瞇.瞇的笑:“9點15分的時候,你就要挨糙了。”
【作者有話說】
明后兩天不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