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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同就是個人精,只要他家老大動一動,就知道大概意思了,伸出手指在宋國雄背后指指樓上。
暮俞頓時心領神會,不再緊抿著嘴。
“報告領導,請求歸隊!”許同兩腳一并,朝宋國雄敬了一軍禮。
宋國雄揮揮手,“準了!”
許同立即喜滋滋歸隊,站到暮俞身邊后,悄聲說,“咱們的小夏夏就在樓上。”
暮俞不說話,只是不滿地睨著他。
許同這才意識到說錯話,急忙自打了一下小嘴巴,“哎呀,是小宋同志,下次俺一定會注意措詞的。”
然后又繼續吼道:“報告領導,您剛才說到哪了?”
宋國雄方才正訓著話,就被打斷了,回來之后覺得繼續訓好像有點接不上,于是又反問了一句,“剛才說到哪了?”
許同同志大嘴一咧,往樓上指去,“報告,領導,您剛才說要帶俺們上去感受一下您家的書香氣息的。俺們一定不負眾望,向小宋同志學習,爭取當新時代的文明軍人!”
“哦,好像就是這么一回事!”宋國雄抿嘴,背著雙手走來走去,“俺閨女正在上面讀書,你們這幫兔崽子冒然上去,非把她嚇壞不可,所以,你們還是在大廳里感受吧,這位置也不錯。”
許同看到老大臉色都黑了,他也開始急,“報告領導,這能……”這話立即得到宋國雄送來了一記刀眼,聲音就弱了去,“能行……”
于是,一群大頭兵中規中矩得站在大廳中央,如同一排剛雕刻完的雕像般,不茍言笑的深呼吸,再深呼吸。
宋夏翻墻上了樓,第一時間就是到床頭找書,找了半天終于在一堆武俠小說中找到了一本《馬克思主義哲學》,裝作認真讀書的樣子,結果裝了半天還沒聽見有人過來敲門,連周博藝和佑明子也不見蹤影。
心想,這兩人不會是被宋老爹的威嚴給嚇尿了吧?她也不能就這樣干坐著,得救場去!
當宋夏走下樓梯,看到大廳里那排活的雕像時,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差點摔倒在地,“老爸,您又整的啥幺蛾子?”
宋國雄正坐在沙發上和身體早已變得僵硬的周博藝佑明子兩人聊一些日常,看到她終于下來了,招招手,“閨女,快過來,你同學來找你商討學術問題。”
關于這個學術問題,宋國雄倒是幾次想開口問,但又怕到時不知道是啥東東,為了避免尷尬,他要不說自家閨女的事,要不就問宋夏在A大的日常。
那兩位小伙伴早就感受到了宋國雄深深的父愛,于是也放聰明了,專挑好的講,添油加醋的講。
可不知為毛,宋國雄每笑一次,他們的菊花就緊一次。
宋夏乖巧地走近,就坐在宋國雄身邊,然后朝那對面那兩位打招呼:“哎呀,有啥問題就直接上樓了嘛,走,咱們到臥室里討論!”
“好咧!”
周博藝是恨不得走快點,于是從速挪屁股。
佑明子也隨即站起。
這邊的人爽了,覺得得救了,可大頭兵那邊有人開始不高興了,于是又有人出來吼了一句:“報告領導!暮俞同志最近也自學大學的課程,他也有問題想請教小宋同志!”
暮俞是部隊里的大英雄,能留下來,是因為這幾年要配合治療,所以不能有自己的新團隊,宋國雄就把他要了過來,在他手下訓練,但鷹終究是鷹,遲早有一天會展翅翱翔,宋國雄特別看重他的將才,雖然舍不得,但潛意識里還是希望他飛得更高更好。
這不,一聽說暮俞有自學大學知識,宋國雄嘴就咧開了,“準了!”
得到命令,暮俞這張萬年冰山臉終于冰化,和許同異口同聲地喊:“謝謝領導!”
宋國雄眼角疑惑地掃過許同,這小不點高興個啥,又不是準他去……
然后拉長了臉,道:“你,怎么看怎么礙眼呢?到外面做一個小時的俯臥撐,不準偷懶,不準作弊,否則一經發現,回去之后五十公里越野!”
許同的臉頓時拉得比宋國雄的還長,一臉的委屈:“是!”
不就是多嘴了一句么?
他招誰惹誰了……
不過為他家老大爭取了這么好的機會,一個小時的俯臥撐也不白做了,于是,許同歡歡喜喜地出去了。
宋夏本來做賊心虛,巴不得即速離開大廳,見暮俞出列之后,拉起他的手就往樓上走去。
暮俞也不掙扎,隨了她。
感覺到她的手涼冰冰的,他不動聲色地用溫熱的手掌反覆住她的。
直到上了二樓,他才松手,在她的額頭上點了一下,“夏夏,今天出去玩了?”
宋夏朝他調皮地吐吐舌頭,“暮大哥,你怎么知道的?!許同都說了?”
暮俞搖搖頭,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不好意思地說:“不,我這里,能自動辨別你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