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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齊冷哼一聲，準(zhǔn)備離開。

納撒內(nèi)爾伸出能活動的那條胳膊抓住了他的腳踝。

“我愛你……”趴在地上的人用近乎哭泣的語氣哀求道，“別離開我，別丟下我。”他吞咽了一口，斷斷續(xù)續(xù)地哀求著，那聲音黏膩，像染了血，“我錯了……”

拉姆齊滿意地笑了笑，俯身一把拽起納撒內(nèi)爾：“我將會賣掉這座城堡，不過毀成這個樣子，估計也值不了多少錢。不如捐贈給教廷，為國王的東征籌集資金比較好。現(xiàn)在，你一無所有了。我不打算丟下你，你想跟著就跟著，只是我什么都給不了你。”

納撒內(nèi)爾如獲大赦般拼命點了點頭。

我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立刻拔劍殺了那個男人。他不僅欺騙了納撒內(nèi)爾，還要將他的財產(chǎn)占為己有。同時我憎恨納撒內(nèi)爾的懦弱和他哀求的眼神。

那對藍(lán)色的眼珠里是膽怯與無助。出于一種保護(hù)意識，我猛地沖向拉姆齊，一拳揮在他臉上——

一只強有力的大手擋住了我的拳頭。四周突然一黑，我睜開眼，墻壁上的火把重新燃起來，德庫拉面無表情地攥著我的手。

我收回手，無法向他解釋我剛才看到了什么。

“是幻覺。”我喃喃道，“我最近出現(xiàn)幻覺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了，抱歉。”

“雖然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那些不是幻覺，是曾經(jīng)真實發(fā)生過的故事。你的血融進(jìn)了以諾基石，它會反映出你的過去。”德庫拉指了指石臺上的石頭，“你和卡斯?fàn)柕墓适拢荚谶@里面。你剛才看見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他停頓了一下，然后又問道，“你還要繼續(xù)看下去嗎？”

“請讓我看。”我咬破了自己的手腕，讓鮮血更多地流入以諾基石里，“我已經(jīng)決定了。”

空氣里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但不是我的。我的嗅覺變得靈敏，可以清楚地分辨不同人的血液。這個味道……我猛然睜大眼睛讓它們更好地適應(yīng)黑暗。

是拉姆齊的。

這是另一間臥室，但它不是克拉倫斯家族的財產(chǎn)。房間里沒有點蠟燭，唯一的光亮來自窗外的月亮。拉姆齊閉著眼成大字形躺在床上，胸前插著一把匕首，鮮血從他胸前背后涌出，漸漸鋪滿了整張床。

似乎是在睡夢中毫無警覺地被人殺死了。

那個瘦小的少年，納撒內(nèi)爾，半跪著趴在床邊，大口喘著粗氣。他的臉上全是噴濺而出的血花，他用同樣沾滿鮮血的左手捂住臉哭泣。

我正想伸出手擦干凈他臉上的血，他卻停止了哭泣。他一把扯下脖子上那個金光閃閃的十字架，顫抖著親吻它。他的嘴唇抖得那樣厲害，我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