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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嬤嬤忽然發威,氣勢全開,不說蔣太太蔣俊,就是一旁的越大夫人都愣了愣,等越大夫人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一個仆婦喝住了,心里免不了有些羞惱。
蔣太太更是又氣又怒,她橫眉倒豎,正想說話,身后的簾子“嘩”地一響,有人快步走了進來。
是越芝身邊的周嬤嬤。
周嬤嬤手里拿著一沓信箋,快步走到周氏身邊低聲說了什么,周氏皺了皺眉頭,接過信箋打開看了幾眼,然后遞給了一旁的越大夫人。
這一連串事情下來,廳堂里都是靜悄悄的。
蔣太太是被這忽然出現的周嬤嬤弄得一愣沒反應過來,而蔣俊見到的周嬤嬤手里的信箋時,一張臉刷地成了一張白紙。
越大夫人連拆了好幾封信箋,反反復復地看了許久,面色一點點陰沉下來。
“這事應該如何處理,大嫂看著辦罷。”周氏瞥了一眼蔣太太和蔣俊,對越大夫人道,“春心雖然是個丫鬟,可到底是二房的人,我相信大嫂做事最是妥帖公正,會還二房一個公道。”
越大夫人面色沉沉,她命人將信箋遞到蔣俊手上,蔣俊面上早已一片灰白,若是早先還是羞愧,那現在就是驚懼了。
他這般年輕,還不曾考取功名,這會兒若是扯出了些什么事,那他這一生就都要背上這個污名了!
“阿俊,你好好看看,這些信,可是出自你之手?”越大夫人面色很是難看,盯著蔣俊的目光絲毫不掩厭惡。
蔣俊冷汗淋淋,目光似是黏在了手里的信箋一般,這些信箋,本就是出自他之手,他根本不用看。
眾人哪還有不明白的?
蔣俊卻忽然想起了什么,驚跳起來,慌慌喊道:“不,不是這樣的!這信,我明明是給芝妹妹的!這是我與芝妹妹的信箋,怎么會在春心手上?”
“蔣公子!”周氏忍不住大怒,她捏著幾邊的茶碗劈頭劈臉地就摔到了蔣俊身上,“蔣公子!口下慎言!事到如今,你這般攀咬可是作甚?”
“你口口聲聲說這信是寫給阿芝的,可又憑據?原本我還念著親戚之情,你也年少無知,這事不如息事寧人,可你這一張口就往阿芝受傷潑臟水,今個兒你若不說出個好歹來,休怪我翻臉無情!”
蔣俊飛快地翻起手中的信箋。
“有的有的!這明明是寫給芝妹妹的,芝妹妹她也是知道的。”蔣俊來來回回地打開那一封封他最熟悉不過的信,翻來覆去地找到一絲半毫是寫給越芝的證據。
私私相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可事到如今他可管不了了,與越芝的事被揭發了,說不定越家為了遮掩此事睜只眼閉只眼就認了,可若是與一個丫鬟有染,那這污名可就背定了。
蔣俊不愿背上這么一個包袱,可他翻來覆去翻來覆去地將所有的信都看遍了都沒找到這信明明就是他寫給越芝的證據。
越大夫人冷眼瞧著,心里對這對母子的愚蠢簡直無力回天,哪怕在落筆時寫上一個名字也行啊!來來回回都是些膩歪的詩詞!
蔣太太在旁邊看得也著急,忙小聲提醒:“就是阿芝寫過的回信也行啊!”
茶水浸濕了蔣俊的鬢發,茶水從他額間淌下來,聽到話,蔣俊抬起頭望自己的母親,眼里卻是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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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心閣。
越芝一張張將信箋放進炭爐里,親眼看著那一張張雪白的信箋化成一道道火舌,燃亮了半個爐壁,似煙花一般,盛開又湮滅,最終化成一片灰燼。
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她又不傻,怎么會親手將刀遞給敵人,然后捅自己一刀?
越芝輕輕地笑了笑。
說起來,她真該感激原主,原主雖然有意蔣俊,可卻并未蠢到做出什么鴻雁傳書之事。
至于下人的一面之詞,怎又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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