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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和你去看電影了。”她耷了耷眼簾,正對著迎面而來的晚風,說完這番話,他們該結束了,“秦硯,我們分開吧。”
南城的深秋,氣溫比a市低許多,就算穿一件針織開衫,依舊抵不住這晚風捎帶的寒意。
她攏了攏外衫,將手機關機后扔進口袋。
緊繃的肩線霎時松懈下來,帶著幾分難以言明的解脫與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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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堯被人抓來喝酒,有苦說不出。酒吧里的駐場歌手偏偏不解風趣,高唱著:“i really really really like you.”
頻閃燈轉換,紅色光柱落在琉璃桌幾上,些許刺眼。他抬頭,手搭在身側半醉的人肩上,“喂,你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那人不答,仰頭灌進去半瓶酒,腥紅的眼不善的盯著他。
陳堯連忙求饒:“別這么看我,我害怕。”
盯著紅色刺眼的燈光,久了,眼眶酸澀,他移開目光,將手里的酒喝光,又拿起新打開的一瓶湊到嘴邊,陳堯截住他的手,哭喪著臉:“秦硯,你別嚇我啊,到底怎么了?”
“……”秦硯涼涼睇他一眼,腦海中仍舊循環往復司淺那句篤定萬分的話,她說,秦硯,我們分開吧。
不是玩笑,不是賭氣,甚至毫無預兆。
如果是因為薛映的問題,他馬上就可以解決,但是不是……差了一步,慢了一步?
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隱在昏暗的燈光里,光芒斂去,徒剩下潑墨般的黑。
翌日,宿醉的感覺并不好受,初中時有過幾次這種經歷,但哪一次都不如這次喝得多。陳堯見他醒過來,差點嚎天嚎地起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送醫院了。”
他皺眉,伸手揉了揉發漲的額角,慢慢回憶起昨晚的瘋狂,轉眸看向陳堯,“昨晚,多謝。”
習慣了秦硯的清冷,昨晚的瘋狂才是讓陳堯害怕。
“陳教授那邊我給你請假了,他讓你好好休息。”
他“嗯”了一聲,忽然不放心的問:“什么理由請的假?”
陳堯炸毛,眼神幽沉,“你這是不相信我的智商,害怕我把你酒吧買醉的事情實誠的交代出來?”
秦硯彎了彎嘴角,這倒不至于,要是讓陳教授知道他酒吧買醉,估計早殺到寢室來了,哪能讓他在床上好好睡覺。
“我說你遭受生理和心理上的打擊,受不了崩潰了。”
陽光從厚重的云層中穿破,陰沉的天空終于染上幾抹暖色。他站在窗前,深深的吸了口氣,轉頭淡淡說道:“可能還需要你和父親交涉幾番。”
陳堯鯉魚打挺的從床上坐起身,“你還要去買醉?!”
秦硯輕呷口茶,手搭在窗臺沿上輕敲幾下,“我需要回趟家。”
“怎么突然要回家了?”陳堯盤腿坐了半晌,腿發酸,不明所以的睨他幾眼,“不是馬上就周末了嗎?”
陽光穿過云層編織的罅隙,越過高樓林立,泄入古樸莊重的矮樓群,他負手站在窗前,眉眼間仍帶著初醒后的惺忪朦朧,但漆黑的眼底卻是清明一片。
他靜靜的說道:“來不及了,我怕再慢一點,會徹底失去她。”
他愧疚的要命,他想抱她,想緊擁住她,和她說無論她氣什么,都是他的錯。
“我不會再和你一起看電影了,秦硯,我們分開吧。”
想到這,他憤怒的一拳砸向身側的墻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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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勁找到司淺時,她靠墻半蹲著,纖細的指尖夾著一根燃著的煙。她就這么安靜的垂著頭,任由煙燃至盡頭,燎傷她的手。
他信步向前,蹲下.身和她平視,“淺淺,司叔叔找你……”
她“哦”了一聲,松開手,煙蒂落在水泥地上,濺起零星的火苗,抬腳碾滅后,漫不經心的補充上后面的話:“找我商量我媽的后事怎么操辦嗎?”
說完,她微微抿起唇,下頜線繃的格外的緊,瞧見他的神色,兀自一笑,“還真被我猜對了。”
想著,她又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摸了摸口袋發現打火機不見了,回頭發現被她扔在地上,遞給陸勁一個求助的眼神。
沒想到他徑直過來,奪走她手里的煙,僵硬著語氣說:“女孩子抽煙不好。”
“可是……”她耷了耷眼簾,委屈的拽住他的衣角,“我沒有別的辦法了……我不知道怎么冷靜下來,但我必須要冷靜下來,司家的那些人,正等著看我們的笑話。”
陸勁松開手,轉身去拿打火機,劃開蓋子,火焰“刺啦”一聲升騰起來。
司淺猛的吸了一口,這是她第一次抽煙,沒有什么技術可言,嗆得她眼淚險些落下來。
醫院的后花園,不少護士攙著老人去曬太陽。南城的秋天,晴天多,司淺記得佘婳鈺最喜歡在這種天氣修剪花園里的枯枝,她說啊,來年,會是更繁茂的綠蔭。
可是。
明年,那院子里的花,不會再盛放了。
第60章 chapter60
照顧佘婳鈺的阿姨說, “夫人生前簡樸,想必這身后事……也不想太過繁雜。”她將佘婳鈺在御河山莊的衣物全部妥帖收拾好,司淺忽然想起什么, 跑回家從衣柜里取出那件綠羅裙帶回去。
“這個, 一起收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