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花先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英治應了一聲,扶著墻站起來,像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頭也不回,冷冷地問:“你此刻很需要我,對不對?花廳那里的符咒差點讓你魂飛魄散了,是不是?我不會替你殺人,但告訴我,我要為你做什么才能得到我想要的?”
一點也不像十四歲的少女。
她自己覺得黃愛汶也不像,輕輕巧巧幾句話,就能挑動大了她整整六歲的王衍珺怒氣沖沖。
就像在這個晚上,她跑出去追王衍之,正好在樓梯處,碰到了捧著卷書,倚靠在鋼琴前的黃愛汶。
那明艷動人的少女對她頜首輕笑:“嗨。”仿佛已經了然在心了。
***
“什么卿嫂,你要叫人家奶奶了,”小陳笑我不懂說話,“怎么,是認識的嗎?”
卿嫂已是風燭殘年的老婦人了,眼神渾濁不清,顫顫巍巍地指著我,生生嚇了我一大跳。她口齒不清,慢慢地吐出一個名字:“阿芬……”
“咦?”
那路過的村人過來攙她,轉頭對我們說:“老糊涂了,看誰都是她女兒。”
“她女兒呢?”
“早早嫁去外地,哪里會來管這個老婆子?連小吃店都是過繼的兒子開的。”
我心里嘆息,人生際遇最是難以預料的。
就在這時,小賣部那邊吵了起來,伴隨著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好幾個人紛紛圍過去看熱鬧。
小陳感慨道:“吃個早飯還真不容易。”
“前面就是我堂舅家了,走,不理別人的事。”
可等我們走過去,卻發現那個披頭散發在人家店前撒潑的女人十分眼熟。誒,這不是我堂舅媽育瑜嗎?喜進是個木訥的老實人,尷尬地站在一旁,想勸媳婦走又勸不動,跟人吵架也吵不贏。
我硬著頭皮,從人群里擠進去,叫了一聲:“堂舅,堂舅媽。”
育瑜見了我,立馬跳起來,拉著我,對周圍的人喊:“看見沒?看見沒?我們也是認識市里的領導的!阿生,我親親的外甥女,是要做大官的,看你們這群黑心肝的白眼狼敢欺負到我家頭上!”
我的臉蹭地燙起來,瞥見小陳似笑非笑地站人群里看戲,更想一頭撞死算了。
“舅媽,舅媽,我們回去再說吧。”我撫了撫她后背,小聲地說。
她卻更加不依不饒起來,沖到旺仔面前指著人家鼻子一直罵。
我只好無奈地求助喜進。喜進猛吸了兩口煙,才說:“今天不是那啥日子嗎,勇福這家子不厚道,紙錢老往我們家門口撒,說也說不聽。”
想來又是因為去年那事吧,兩家偏偏住得近,還差點做了親家。
喜進又說:“往年不至于這么明目張膽,你也知道,哎……”
“往年?難道還有別的什么事?”
“哎,好多年前了。”
我見他吞吞吐吐的,也不想多問,準備喊小陳幫忙一起拉育瑜回去。
但喜進嘆了口氣,說:“當年我那老爹多管閑事,帶了個快臨盆的女孩子回家。沒料到,當夜就死在我們家里頭了,這可是血災啊!沒準家里的風水就是那個時候給壞掉的。”
“多久的事啊?”我記得喜進的父親也過世好多年了。
“二十幾年了。就在你出生那年嘛,你媽當時來吃宴,不知道是撞了什么才突然提早生你的。算啦算啦,今日莫再講。”
我胸口痛得喘不過氣,強忍著又問了一句:“那女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可是那邊育瑜又跟旺仔的媽撕打起來了,兩個女人又哭又罵,一個扇巴掌,一個扯頭發,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兩邊男人也覺得難看,一起上前拉架,連小陳都加進去勸阻。
我轉頭對小陳擠出一個無奈的笑。一片噪雜中,旺仔的媽尖聲叫道:“達叔那么個老好人,怎么會有你這么不講理的兒媳婦!”
對哦,我想起來了,我第一次來蓮溪的時候是見過他的,一個總是笑瞇瞇的老人家。
真沒想到,原來英治是死在喜進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