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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著已不是柳枝般的腰肢出門打聽后方才知曉,今天據(jù)說有一個傾城絕代的大美人要在城東的摘星閣拋繡球招親,而且據(jù)可靠的小道消息透露,那美人兒還是當(dāng)今圣上的某位貴親,是以不單只常到花舫酒肆尋花問柳的章臺客們都改道擠往那邊看熱鬧去了,就連杭州城附近幾里外的光棍鰥夫、蒼蠅蚊子們都蜂擁而至,妄想著自己能是那個攀上高枝、抱得美人歸的幸運兒。
聽說那美人兒還發(fā)了毒誓,才求皇帝下了圣旨,不管繡球擲中之人是老是少、是男是女、是僧是俗、鄉(xiāng)野鄙夫,只要是上天的安排,他都一律認命。
這樣的熱鬧事兒不在現(xiàn)場觀摹以獲取第一手消息,以后還怎么能在同行的鴇母中說嘴啊!?喚起姑娘打上陽傘攙扶著,急匆匆走在路上的鴇母們心里也打著小九九——如果剛好來那么一陣不長眼的風(fēng),把繡球吹到她的手上,也許那京城來的美人兒就得花落他家了呢,這可是個免費送上門的主兒,不要白不要啊!
憑白又多了為數(shù)不少的人加盟,高達百尺的摘星閣下早已人山人海,水泄不通,下面的人雖然揮汗如雨,但人流卻只多不少。
有幾家蠻橫的富家公子甚至出動了大批打手家奴,決意要搶到那結(jié)緣的繡球,一親美人的香澤。
風(fēng)塵仆仆的惠清就是在一片吵到頭都要暈了的喧嘩聲中到達了摘星閣的,張大了兩只眼睛在人群中搜索了半晌,卻沒發(fā)現(xiàn)那小魔星的身影,正氣憤地想著那個總愛惹事逗他玩的壞家伙是不是放了他鴿子,在一片更大的喧鬧中,周圍的人都哄動著擁擠起來,險些把他撞倒!聽到有異物聲自頭上響起時,惠清納悶地抬頭,只見一件紅彤彤的暗器正矢如流星地以雷霆萬鈞之勢、挾帶著“呼呼”風(fēng)聲蒞臨于他的頭頂之上,出于直覺地才想舉手擋開,突然間肋下一麻,像是有只大蚊子在他的肩井穴上叮了一口,舉起的手也無力地垂下,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那枚似以紅綢結(jié)成的球狀物體就這樣不倚不偏地砸到他頭上,很有分量的一擊把他毫無遮蔽的腦袋敲出了一個大包,不幸被準(zhǔn)確命中的惠清在暈過去前的最后意識是——百尺高樓上,一張應(yīng)該是自己十分熟悉的臉正望著自己,月牙般的眼睛里帶著無比開心的笑意。
春天的夜晚,風(fēng)也無比溫柔,正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好時光。
杭州城近郊的一所大宅子里,細細的絲竹聲夾著陣陣笑語自風(fēng)中傳來,一場別開生面的婚禮在這里舉行。
之所以說它是“別開生面”,那是因為據(jù)已替人做媒結(jié)親三十多年的劉媒婆說,集她那么多年目睹異聞之大成也從來沒有見到過那么詭異的婚禮——在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內(nèi),新人便以絕對超人一等的效率辦妥了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等平常人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辦完的婚節(jié)手續(xù),隨即就馬不停蹄地舉辦了婚禮。
而,更令所有觀禮的賓客為之瞠目的是,兩位新人也非尋常人物!立于喜堂下的“新郎官”竟然是個光頭和尚,而且在這場婚宴中從始至終都在昏迷不醒,連堂都是讓兩個壯漢強攙著拜的。可一旁的“新娘子”非但不以為意,反而從頭到尾都笑得沒合攏過嘴——呃,準(zhǔn)確的說,是自打“她”把新郎官砸暈了抬進門后就一直把嘴裂到耳后根。原是讓她用來“哭嫁”的手帕,被頻頻改用以擦拭嘴角邊流下的口水。縱然對新郎新娘的行為與身份腹中有所誹議,可是一聽到連皇帝老兒都下過了圣旨,說是姻緣天定,眾人也不敢多說什么,只管大碗喝酒,埋頭吃飯。
好不容易拜完了天地,把一對新人送進了洞房,本來還想說些“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之類的吉祥話,可是看著新娘子已迫不及待地拉起新郎官的手幫自己掀開了紅蓋頭,并色迷迷地朝他靠近的急色像,劉媒婆也只好暗自嘆息著世風(fēng)日下,人心不古!識趣地早早退出了洞房。
“怎么還不醒?”
待得媒婆一退出,房中的“新娘子”便趕緊搭上惠清的手試探他的脈搏,在查知他的脈象平穩(wěn),只是因為中了自己的“玉蜂針”,又兼被猛砸了一記后才昏睡不醒時松了一口氣。看著在榻上沉睡的容顏,用手沿著那濃密上揚、似乎夢中仍在蹙眉生氣的眉峰,劃向那因修行而帶著一種特殊清儒的臉龐(呃,雖然他一醒來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掃過他淡淡的唇線,想起今天自己終于順利的按計劃以繡球招“親”后,那“新娘子”、惠清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