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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當初怎么也要同咸寧坐一張桌子,難怪后來咸寧一納男妃便醉酒,難怪守身如玉這些年,她這個當娘的竟然一點兒也沒看出來!
顧辭初這段日子一直穿的很隨意,連頭發都束的隨意,故而,原先堅毅略帶滄桑的臉頰輪廓也柔和許多,除了那本身就自帶的疏離氣質,身上幾乎不再有金陵顧國師的影子。
他抬頭,深邃的眸子里有直聳云霄的泰山,莊重而沉穩:“我喜歡湉湉。”
不管她是尊貴的女皇也好,卑賤的婢女也罷,他就喜歡她,怎么都不會變。
顧老夫人可不這么想,她只覺得這兒子是冥頑不靈,保養得當的富麗面容微微扭曲,她從袖中掏出一方赤色的汗巾,這東西布料名貴,陽光下可偏出五彩之光。
顧辭初一驚,那不是桐桐送她的汗巾嗎?怎么會在他母親手里?
“好!你有出息!”老夫人轉頭沖出屋子。
顧辭初跟后頭追出去,無論怎么喚她,老夫人就當沒聽見,火氣沖沖的往外走。
顧老夫人要去哪兒呢?
其實她也不知道,她只想在老宅找一間最高的屋子。
不知怎么著,就順腳走到元疏桐這間來了。
其實她這間屋子的確挺高的了。
顧老夫人冷哼一聲,回頭望見急匆匆追上來的顧辭初,隨手拎起一顆小石頭,將汗巾粗略一系,當著她兒子的面,道:“我告訴你,這天底下的女人你都可以隨便挑,為娘不管你,唯獨咸寧女皇,你給我死了這條心,我絕不能讓你和你那短命的爹栽一樣的跟頭!”
說罷,她像扔掉顧辭初這些年來的執念一般,將那系著汗巾的石頭拋向遠處。
那顆任重道遠的小石頭帶著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在空中跳出一個完美的弧度,穩穩落在房頂。
“母親!”顧辭初還是來遲一步,伸向半空的那只手僵住了,指尖微微顫抖:“母親,你太過分了。”
顧老夫人從未見過兒子此時的模樣,周身寒氣繚繞,臉上覆著一層灰敗。
可那又怎么樣呢?
這件事她絕不會有絲毫讓步。
如果顧辭初愿意接受湉湉是因為她那張同女皇陛下一模一樣的臉,他們就絕不能在一起。
她太明白了,一個男人因為不愛你,眸子里透過你而出現另一個女人的影子時,那種羞辱,那種崩潰。
她決不能害了湉湉,那是個好姑娘。
彼時的元疏桐正伏在窗柩上觀戰,她可不敢輕舉妄動,于是連偷看都只露出小半個腦袋,鬼鬼祟祟的,令人發笑。
后來老夫人終于撤了,三尺之外湊熱鬧的下人們識趣的避開這條路,悄悄離開。
只剩下一個顧辭初,仰頭望著屋頂,那陽光下小小的一個紅點。
桐桐,到底要怎樣,你才能是我的……
元疏桐第一次見到顧辭初露出這樣的表情。
那是無盡的落寞和凄楚,她才知道,原來像他這樣才思敏捷的人也會有束手無策的時候。
那方汗巾,不是女皇陛下贈與顧辭初的嗎?
想來,很重要吧。
元疏桐伸出半個身子,張望著屋頂的風光。
這房梁的確建的非常高。
晚飯的時候,老婦人沒有出席,顧辭初也沒有出席,這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