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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禹聽見聲音將手里的銀槍遞給下人,晉老指著桌子上的菜,“給我炒兩個菜,我給你妻主指個幫手。”
晉老是蔣梧闕最尊敬的老師,莫說她給指路,就是不指,她說想吃菜,封禹都會圍起圍裙給她做。
蔣梧闕瞧著封禹的背影,喊道:“阿禹你去忙別的,她就是不說,我也知道這幫手是誰。”
晉老瞧見封禹沒回頭,就知道今日能大飽口福,聽見蔣梧闕的話,不由挑眉,“哦?”
蔣梧闕手搭在輪椅邊光滑的把手上,笑著,“不就是那出身寒門的會元,魏憫么。”
蔣梧闕手指敲打著掌心下的輪椅把手,笑著,“她是個人才,連中二元,最重要的是她出身寒門。”
晉老點頭,“她的文章卷子我看過,見解獨到是個人才。不過以朝中現(xiàn)在的局面,她留在京城恐怕也不是件多好的事。”
士族把持的朝堂,哪里會讓一個寒門學子冒出頭?定會狠狠打壓下去。
蔣梧闕皺了皺眉。
晉老手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現(xiàn)在想這個也沒用,不如想想眼前的事。比如你要怎么接近魏憫才會讓她愿意臣服,又比如,這小禹的菜怎么還沒端上來?”
蔣梧闕瞥了晉老一眼,“最后一次,阿禹可不是我娶回來給你做飯的廚子。”
晉老嗤笑,“小氣。”
蔣梧闕無奈搖頭,說起正事:“對于如何接近魏憫……老師怕是不知道一件事,我和阿禹回京的路上,途中恰好救了一個男子,那男子入京尋找趕考的妻主,阿禹心善不僅把人救了,還送他去了貢院。”
蔣梧闕眉眼帶笑,語氣親切的問道:“老師你猜那男子妻主是誰?”
晉老哪里還猜不到?頓時耷拉著臉,“我只想知道我的菜什么時候能熟。”
蔣梧闕不理她,接著說道:“那男子妻主不是旁人,正是魏憫,明天榜上有名的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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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們,這部分內(nèi)容跟寵夫有重合,我猶豫再三,想著是略過呢還是寫的詳細些,因為有部分解戰(zhàn)袍的讀者沒看過寵夫,我要是不寫出來,她們會好奇老八怎么輕而易舉什么都沒干就除掉了太女,可也有不少讀者看過寵夫,我要是寫出來,怕大家覺得劇情都看過了,怎么又花錢看了一遍
所以我決定,凡是有重合的地方,我就留一兩千字放在作話里,當做免費福利,看過的小可愛們不用繼續(xù)花錢,沒看過的也能看到具體過程,一舉兩得
另外,魏憫都出場了,咱們離結(jié)局還遠嗎?
第47章 忘不掉
對于自己曾經(jīng)用藥導致腿將近一年無法行走的事, 隨著現(xiàn)在已經(jīng)康復兩年多, 蔣梧闕自身都已經(jīng)快要忘了曾經(jīng)那種深夜中活生生疼醒的感覺, 可她忘了,封禹卻還記得。
蔣梧闕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腿在封禹的心里會是個解不開的疙瘩,他平日里也不說, 蔣梧闕幾乎看不出來他對這事的在意。
那天下午蔣梧闕去找魏憫。想要說服一個人死心塌地的跟著你效力, 首先需要讓她相信你跟她目的相同, 其次就是你能為她帶來的好處。
蔣梧闕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擺明自己雖是嫡出的皇女, 可因為皇上寵信士族導致曾是寒門出身的君后在后宮中不甚受寵,連帶著自己這個嫡女也不討她喜歡。
魏憫為人多疑,蔣梧闕就苦笑著抬手拍拍自己的腿, “若是我嫡女身份風光至極, 何以困在這把輪椅之內(nèi)?”
掌心才拍第一下,第二個巴掌還沒落下來, 就被身旁本來正在吃飯的封禹一把握住,他用的力氣有些大,蔣梧闕愣怔之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封禹反應過激了。
當著魏憫的面, 蔣梧闕只是垂眸看了封禹一眼,笑著沒說什么, 回握住他的手, 拇指在他虎口處摩挲, 無聲安撫,轉(zhuǎn)頭跟魏憫說起別的。
魏憫雖是連中兩元, 可到底是寒門出身。這次省試舞弊旁人沒事,唯獨她這個寒門舉人挨了鞭子,她心里多少該對如今在朝堂上,寒門出身官員的處境有個大概的認識。
哪怕她連中三元,一舉考上狀元,寒門出身的身份依舊是她不能改變的。她若是想在士族把控的朝堂上出人頭地,只有依附蔣梧闕,也只能依附蔣梧闕。
魏憫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說了愿意,蔣梧闕看的出來,她疼她夫郎,想讓阿阮過上好日子。
從魏憫和阿阮那里離開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封禹推著蔣梧闕出了門,十五趕著馬車過來,兩人上車回府。
路上蔣梧闕看向封禹,輕聲說道:“我腿早就沒事了,拍兩下也沒有多疼。”
封禹放在腿上的手指慢慢握緊成拳,垂眸不看蔣梧闕,語氣倔強的說道:“難道傷疤好了,就能忘記曾經(jīng)鉆心的疼嗎?”
想起蔣梧闕吃藥的那半年里,有時半夜常常痛醒,卻還小心翼翼的挪動身體咬牙硬忍,不敢讓睡熟中的他感覺到自己腿疼的在控制不住的發(fā)顫。
那時候封禹眼睛閉著,手卻攥的死緊,指甲掐在掌心里,好幾次都掐出了血。這樣的疼,他忘不掉。
被夫郎在意的感覺,讓蔣梧闕內(nèi)心一片柔軟,抬手握住封禹的拳頭,挨個掰開他的手指,“只要能娶到你,什么都是值得。”
馬車車壁上鑲嵌著照明用的夜明珠,封禹看著珠光下蔣梧闕眉眼溫柔的臉龐,一股沖動涌在心底,不斷地翻滾叫囂。
他想說只要你一句話,我便可以做那第一個提槍殺進皇宮的人,把你曾經(jīng)受過的委屈一一討回來,把本來屬于你的東西奪回來。
封家是世代忠君,可這樣狠心昏庸的皇上,他封禹不認。
哪怕母親打斷他的腿,封禹也想提槍用這習了二十年的武,替他妻主報仇出氣。
這些話憋在心里說不出來,封禹輕抿薄唇,微微側(cè)身把頭歪在蔣梧闕的肩膀上,輕聲說道:“嫁給妻主,是封禹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蔣梧闕挑眉,覺得今晚的封禹像是喝醉了似得,竟然說出了這等撩她心弦的情話。搭在他腰上的手有些不安分,蔣梧闕低聲問道:“可是想要了?”
封禹不明白蔣梧闕是怎么從自己正經(jīng)的話里琢磨出這種不正經(jīng)的意思,頓時紅了耳根抬眸斜她一眼,眼里意思明顯,在馬車上不行,十五還在外面坐著呢。
蔣梧闕笑,嘴巴湊近他的耳廓,故意聲音曖昧的問道:“是不是十五不在就行?”
坐在外面駕車的十五眼觀鼻鼻觀心,絲毫不敢細聽里面說了什么,她至今還沒成親,聽多了回去見著十一怕是會情非得已的嚇著他。
蔣梧闕也就在嘴上占占封禹的便宜,最多再用手摸兩下,可不敢在馬車里對他硬來。雖說腿已經(jīng)恢復了,可自身功夫到底比不過常年習武的夫郎。
省試過后沒多久,緊接著就是殿試。魏憫不愧是被晉老看上的人,憑借著自身實力考中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