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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笑笑讓人把藥箱放在一旁,先擼起袖子摸封禹的脈,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扭頭對封老說道:“好歹刀片上沒有毒。”
想來猛也不確定這次能不能陰成功,所以沒在刀片上抹毒,若是早知道封禹會被她激怒,錳定然不會放過毒死他的機會。
烏笑笑讓眾人出去,營帳里點了取暖的炭盆,這才開始解開封禹的衣服把那刀片取出來,這東西遠比笑笑以為的要長,又細又長的刀片穿過甲胄和衣服,險些刺穿封禹腹部的重要器官。
“好險。”烏笑笑給封禹止血包扎傷口,藥按在他小腹上的時候,全程都沒出聲的封禹終是忍不住的一聲悶哼,疼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烏笑笑放輕手上動作也緩解不了封禹的疼,藥草覆在傷口上,那一瞬間堪比往上面撒了把鹽,定然疼的意識模糊渾身冷汗。
“封禹,你知道這次有多險嗎?”烏笑笑板起臉難得嚴肅的說道:“那刀片要是再長一點點,你這輩子就做不成爹爹了。”
身體的疼痛遠不如這一句話影響深,封禹眸子一顫嘴唇蠕動,抬手輕輕覆在小腹上,眼睛直直的看著烏笑笑,“那…那現在呢?會不會影響我有身孕?”
封禹臉色蒼白,兩片薄唇毫無血色,唯有一雙眼睛漆黑如墨。
烏笑笑見封禹緊繃著身體,忙示意他放松,這樣傷口會崩裂,“從傷口看是不會影響到生育,可你常年習武,本就不太好懷孕,所以還是需要慢慢養。”
封禹胸口像是堵著一塊石頭,隨著烏笑笑的話一寸寸墜到心底,結結實實的壓在上面,讓他喘不上氣。
封禹手指握緊被子,指關節繃的發白,眼神渙散的看著床對面的床帳,輕聲說道:“這事,你先別告訴別人。”
“好,”烏笑笑抬手拍了拍封禹的手背,“你別擔心,身體養好自然會有孩子的。”
烏笑笑才剛及笄,連情愛都沒嘗過,他自己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自然不懂孩子的意義。
封禹垂眸,疲憊的躺在床上,心里亂七八糟的想法混合著小腹處的疼痛,不知道什么時候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秦楚一直站在營帳外面,烏笑笑抬腳從里面出來,先是告訴封老封禹沒事,已經睡著了,等封老進去之后,才走到秦楚身旁。
“匕首沒毒,”烏笑笑低頭看自己的鞋尖,又跟秦楚重復一遍,“他沒事……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秦楚看著烏笑笑的頭頂,話堵在嘴邊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她關心封禹,并不是因為心里還有他,而是因為自責和內疚。
身為副將軍她沒能保護好封禹,身為封老義女,她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弟弟,這不僅是封禹大意,還有她的失責。若是封禹傷口更深些,秦楚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面對他和蔣梧闕。
“我……”秦楚醞釀半天握緊拳頭,看著烏笑笑的頭頂,剛要說出口解釋的話卻被人出聲打斷。
“秦將軍,外面有人說要見烏小軍醫。”
作者有話要說:
放心,肯定不虐,信我!
第42章 沒懷上
“秦將軍, 外面有人說要見烏小軍醫。”
秦楚眉頭微皺, 烏笑笑有些好奇, 問道:“見我?誰啊?”
那小兵搖頭,“她沒說,”小兵抬手撓了撓脖子, 形容道:“是個女人, 穿著灰布棉衫, 四十來歲的樣子。”
烏笑笑歪頭細想,還沒等他想明白來者是誰, 就聽秦楚說道:“軍營重地豈容閑人進入?烏軍醫要留下來照顧少將軍,沒時間出去替外人診治,讓她另尋大夫吧。”
平日里若是沒有戰事, 烏笑笑偶爾會去深州醫館坐堂, 所以不少人都知道軍營里有個年紀輕輕但醫術了得的小軍醫。
秦楚故意把來者往這個上面引,讓烏笑笑想不到來的可能是他的母親烏神醫。
烏笑笑低頭摳著手指撇嘴, 卻沒出聲阻止秦楚替他做決定,現在的確是封禹的傷情比較重要。
小兵領著秦楚的令,回到柵欄門口, 對雙手插袖等在一旁的中年女人說道:“烏軍醫說現在沒空。”
“沒空?”烏神醫哈了把冰涼的手,搓了兩下, 側身準備把藥箱里的醫書拿出來。她本來想看看笑笑現在長成什么模樣, 如今軍營進不去, 能把醫書給他也是好的。
自己是個不負責任的母親,一走就是多年, 烏神醫摸不準笑笑是不是故意不見她。
醫書剛掏出來,烏神醫就聽到身后有人喊她,“烏神醫?”
烏神醫疑惑的扭頭,沒想到軍營附近居然會有人能認出自己。
身后女人身披銀白狐貍毛滾邊斗篷,懷里抱著手爐,坐在輪椅上笑著看她,“我就隨口一猜,沒成想真的是您。”
來者正是蔣梧闕,她六月份那次倒是沒見過烏神醫,醒來后好奇,封禹就大概跟她形容了一下烏神醫的著裝,說從外表看起來烏神醫就是個尋常普通到容易讓人忽略的鄉野大夫。
剛才十五推著她過來,離老遠就說站在軍營門口的那人身影看著有些熟悉,跟曾經見過的烏神醫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穿著灰色衣服還挎著藥箱。
蔣梧闕沒親眼見過烏神醫,烏神醫倒是對她不陌生,一下子就認了出來,“你不就是那個少將軍的妻主嗎?”
蔣梧闕不由一笑,頭一回被人認出來是因為沾著封禹的光,心里頗為自豪,“對,那個少將軍就是我夫郎。”
烏神醫走過來,說道:“果真沒認錯,我記得你腿上的毒是我醫書里寫過的。”她說完皺眉把蔣梧闕從頭到腳又重新打量了一番,疑惑的嘖了一聲,“按理說不應該啊。”
“我那新藥方你堅持吃了嗎?要是吃了,你這腿也該能站起來走了……”烏神醫作勢要把蔣梧闕的脈,“可否讓我再看看?”
蔣梧闕也想知道自己體內的毒排凈沒有,眼前正是好機會,沒有絲毫猶豫的把手遞過去。
烏神醫捏住蔣梧闕的手腕,本想說已經沒事,可卻見她笑著看向自己,“本王這腿,可能還需要再恢復個幾年才能好。”
烏神醫頓時了然,“你們‘家’里什么情況我也不懂,但作為大夫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我還是知道的。”
“我想請你幫我個忙,”烏神醫扭頭往軍營里看了一眼,嘆息出聲,伸手把醫書遞給蔣梧闕,“幫我把這個交給笑笑。”
蔣梧闕好奇的問她:“你怎么不親手交給他?”來都來了,不親眼看一下自己的兒子嗎?
烏神醫搖頭,眉眼間流露出遺憾,“我這個閑人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