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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老管家聽了這話差點眼前一黑,這八殿下絕對是故意的,讓眾人都知道小主子找到妻主的事情,讓封老反悔不了。
蔣梧闕覺得,封老用酒擺了她一道,那自己作為未來兒媳,就禮貌性的回她一禮。
封禹站在蔣梧闕身后,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今天所有的辛苦,在她來了之后全都一掃而空,只剩下她問自己的那些話,只余下陣陣的甜。
比武招親結束,眾人散開,封禹心情略微忐忑的領著招來的妻主回將軍府。
封帥還沒醒,她喝的比蔣梧闕還多,今日可謂是敞開了睡。
封禹見母親沒起,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后亦步亦趨跟著自己的蔣梧闕,眼里不由染上笑意,“我娘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醒,你先回去吧。”
蔣梧闕有些舍不得,拉著封禹的手,半真半假的說道:“我回去后你不認了怎么辦?”
“不會不認,”封禹保證,“我會說服我娘的。”
蔣梧闕實在想不出來嘴笨的封禹如何說服封老,她磨磨蹭蹭的,眼睛看著封禹的薄唇,有心想吃口豆腐,可又怕剛同意嫁給自己的人會生氣,吶吶道:“那我回去了?”
封禹嗯了一聲,將她送出門外。
蔣梧闕是屬于被迫清醒的,頭腦除了跟封禹求親的時候是清醒的,其余時候都是混沌一片,眼睛模糊頭疼欲裂,只能跟著封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封禹讓她回去的時候,蔣梧闕也就沒硬賴著留下來。剛出了將軍府離開封禹的視線,蔣梧闕腿就是一軟,差點栽倒在雪地上,得虧十五眼疾手快的扶著她。
蔣梧闕走了之后,封禹也沒去喊封老,就搬了個蒲墊去祠堂里對著封家列祖列宗跪著。
老管家一直愁眉苦臉的守在封老的房門口,天都黑了她才醒過來。
封老喉嚨發干,抬手倒了碗茶,讓老管家進來,問道:“今天的事情怎么樣?”
老管家臉皺巴成一團,將今天的事□□無巨細的跟封老重復了一遍。
“什么?”封老剛端起來還沒遞到嘴邊的茶碗又放回桌子上,氣的太陽穴突突跳,問道:“封禹呢?”
“在祠堂跪著呢。”
封老本來壓抑著即將要噴發的怒火,在聽見祠堂后又慢慢沉寂了下來,半響兒才跟老管家說道:“你先下去吧。”
封家的祠堂,京城一處,邊疆一處,因為這娘倆不常回京城,所以才擺了兩個。
封禹從小聽話,不像別家孩子哭鬧不休,因此封老從沒罰他跪過祠堂,如今為了個女人,他自己倒是過去了。
封老在屋里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去祠堂。
祠堂里燈火通明,封禹腰背挺直的跪在正中間,面對著最新的那塊牌位,上面是他爹爹的名字。
看著夫郎的牌位,封老心里陣陣酸楚。若是他還在多好,他可以替她教育封禹,跟他談心,告訴他皇家眾人薄情,并非一個好歸宿。
封老緩緩吐出胸口郁氣,抬腳進來,先往供臺處上了香,才問封禹,“今天過來,是想你爹了嗎?”
封禹緩緩搖頭,“是來告訴爹和祖父祖母,封禹碰到想嫁的人了。”
封老本來不打算在夫郎面前跟封禹發火,可他話說的太直白不懂得拐彎抹角,讓她想不生氣都難,“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邊疆女兒眾多,哪一個不如她蔣梧闕?你嫁給誰不比嫁給她輕松?”封老指著夫郎的牌位,對封禹說道:“你爹十月懷胎生下你,不是為了讓你去皇家送死的!”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蔣梧闕并非良善無害之人,她想娶你,多半是有目的有原因,這里面對你的真心又能有幾分?”
封禹垂在身側的手指緊握,輕聲反駁,“她不是這樣的人。”
“她是什么人你又能看的清?你跟她才相處多久?”封老覺得封禹就是被蔣梧闕迷惑了,“她哄你的話,說不準也哄過別人,你娘是女人,自然知道女人的話信不得。”
封禹突然抬頭輕飄飄瞥了母親一眼,又看向父親的牌位,小聲說道:“爹都聽著呢。”
封老瞬間覺得自己被人掐出了喉嚨,余光心虛的瞥著夫郎的牌位,粗聲粗氣的對封禹說道:“別用你爹來壓我。”
因為封禹冷不丁的一句話,母子兩人接下來都沒開口。
封禹率先打破沉默,“娘,我知道蔣梧闕有心那個位子,我也知道自己是封家的兒子,如果將來……我一定不會連累封家。”
他省略的話讓封老眼神微顫,握緊垂在身側的手,粗聲問他,“你明知道這些,還是想嫁給她?”
封禹無聲默認。他試過了,在擂臺之上,她來之前,自己從沒想過向任何人認輸。
蔣梧闕朝他走了九十九步,最后一步,封禹想試探著跨出去,無論以后結果如何,至少此生無憾。
封老下顎緊繃,瞪著封禹,氣的甩袖出去,沒提讓他起來的事。
蔣梧闕休息了一天一夜才算緩過來,李驕傍晚過來看她,帶著酒樓最好的酒菜。
封少將軍親事落定,李驕差不多明后兩日也該回京,臨走之前來蔣梧闕這里坐坐,問問她有沒有話要讓帶回去。
蔣梧闕心情好,陪她少酌了幾杯,談到封禹,李驕想起來自己今天去將軍府的事,“我今個過去沒看見少將軍,想著晚上來您這兒就好奇的多問了幾句,這才聽下人說封老罰他跪祠堂呢,都跪一天一夜了。”
蔣梧闕抿酒的動作當時就是一頓。
夜半時分,將軍府的墻頭之下,十五警惕的左右亂看,見周圍沒人,這才蹲下來。
蔣梧闕踩著她的肩膀,借力爬到墻頭,準備夜探將軍府祠堂。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封老:有能耐了,偷人都偷到我家里來了!(▼へ▼メ)
蔣梧闕:別說的那么難聽,我們是合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