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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光的瞄準意味著什么, 大家立刻都猜到了。
希里斯反應很快,一手勾住寧昭昭拖拽過來,把人摁在懷里抱著跑開。
原本坐在地上觀察的眾人頓時慌亂失措, 朝著四周躲避,生怕自己是被瞄準的下一個。
“你之前攻擊我的時候反應很快,今天怎么不知道躲了?”希里斯把她放回身后的角落里, 冷眼盯著她。
寧昭昭拍了拍衣服, 淡定地壓住他的手臂, 探腦袋出去看:“倒計時還沒結束呢, 它不會攻擊的, 別忘了這個地方的名字, 絕望屋?!?
絕望。
要想讓他們充分感受絕望, 自然是那種明知道死亡靠近, 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才是最折磨的。
寧昭昭知道危險不會在這個時候來臨, 才沒浪費力氣去躲。
廣播里的警告就是想制造出恐懼, 讓他們浪費時間在躲避上。
一群人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跑,紅外線瞄準器一移動,全都驚聲吼著逃散。
眼看著時間還有最后20分鐘, 大家已經很難再冷靜下來思考。
希里斯和寧昭昭蹲在房角, 她的視線跳過其他人,仔細觀察著對面那副畫。
畫上的少女穿著漂亮的連衣裙, 抱著一只獅子狗,身后有一個看似混亂的貨架,架子上擺放著不少雜物:有關在籠子里顏色古怪的動物,左上角是一扇打半開的門, 透出暖光的光線, 右下角是兩個沒有拼好的魔方。
“快去找鑰匙!??!”鮑德軒咆哮道, 紅著眼睛憤怒地看著那群逃竄的人。
“怎么找?”崩潰的新人直接哭了起來,“潘立安的推測是錯的!”
希望徹底破滅,誰都不愿意冒險,始終抱著一絲僥幸,在等待有人解開謎團。
葉燃無聲無息逃到寧昭昭旁邊,害怕地扯住她的衣角:“昭昭,你想到辦法了嗎?”
“她看起來很聰明的樣子?”希里斯冷漠地看著他。
要不是知道寧昭昭的秘密,第一眼看到她,希里斯只會認為她是個不怎么聰明、空有皮囊的女孩。
就算是求救,也不該向她求救,好歹……她身邊站著一個看起來更可靠的他。
這個葉燃好像老是故意找機會接近寧昭昭,有點奇怪。
希里斯腰背挺直,比葉燃高出半個腦袋,低著頭冷眼審視他。
那雙無辜的眼睛里沒有慌亂,只是尤其無奈地眨了眨,低下頭去看寧昭昭:“可是,其他人都不肯幫我,只有昭昭最好心?!?
“呵。”希里斯哂笑。
“還有10分鐘了,愿意聽下我的猜測嗎?”寧昭昭揚起微笑,看著跟前兩個氣場不和的男人。
“猜測?”希里斯瞇起眼睛看她。
葉燃似乎很有興趣,使勁點頭:“好啊好啊,昭昭你快說,你想到辦法了嗎?”
“你們看那副畫,”順著她抬起的手臂,兩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副詭異的畫上,“歪著頭看上面的分布,是不是和某個東西很像?!?
“?”葉燃一頭霧水。
希里斯看了會,回答:“魔方?!?
寧昭昭的手指繼續(xù)在空中比劃,好像在將畫分割成不同的部分:“現在有兩種猜測,一是,根據畫中物品的位置按照9x9并排的18個格子劃分,每個東西對應魔方里的一個顏色,可以確定箱子里哪些可能是有危險的?!?
“第二種呢?”葉燃好奇道。
“根據架子上物品的顏色來對應魔方的顏色,再按照魔方和箱子的對應位置找到鑰匙所在?!?
“照剛才的情況來看,”希里斯的食指微微彎曲,觸著唇陷入思考,“已經可以確定有一個箱子是危險的,正好能排除第一個猜測?!?
“第二種才是正確的嗎?”葉燃問。
希里斯瞥了他一樣,面無表情:“你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的分析不一定是正確的,”寧昭昭擺出為難的樣子,小眉頭皺在一起,“再讓我想想。”
“時間不多了,”葉燃挽起袖子,手臂發(fā)顫,還努力保持鎮(zhèn)定沖她微笑,“我去試試?!?
“你這么相信她?”希里斯眼神怪怪地盯著他看。
“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不是嗎?”葉燃嘆氣。
寧昭昭想了想,指向其中一個箱子:“鑰匙有很大可能在那里,如果根據畫中那些東西的顏色,放到對應顏色的魔方位置,和剛才已經確定的2個箱子完全吻合,這么一來,鑰匙應該就在那個箱子里?!?
“我懂了!”葉燃恍然大悟,激動地沖了出去,直奔目標。
“萬一他死了怎么辦?”希里斯垂下腦袋看她,“你的分析有把握?”
“有一點點吧。”
“一點點是多少?”
“大概百分之九十九點五?!?
哦,原來是億點點啊。
隔著一段距離,都能看見葉燃的手臂在發(fā)抖,臉色因為過度緊張白得像張紙。
其他逃竄的人見有人敢去冒險,紛紛停下來看他的下場。
葉燃本來想用外套先去試探一下的,但一想到上一個被毒蛇咬死的新人也這么做了,可還是沒能逃過一劫。
為了爭取時間,他咬緊牙關,特別小心地將手指一點一點往里面探。
葉燃身材勁瘦,手腕又細又白,緊張的時候眉頭皺在一起,將唇咬得特別地紅。
他和希里斯是完全不同風格的人。
如果說希里斯是一個很難挑出缺點,完美到猶如神祗的男人,那葉燃就是個可愛陽光的鄰家弟弟,他比希里斯更加真實、有親和力。
尤其他總是看起來一副軟乎乎很可愛很好欺負的樣子,寧昭昭對他的印象還不錯。
希里斯是很完美不錯,但老是一副冰雕似的聳在旁邊,她感覺他的周圍全是一堆冷冰冰的倒刺,不允許任何人接近。
緊張到極點的葉燃額邊有冷汗往下滑。
不知道寧昭昭什么時候走到他身邊,用紙巾輕輕給他抹了抹:“怎么樣?害怕的話就別勉強了?!?
“我好像摸到了一個東西!”葉燃的聲音在發(fā)抖,“我先試試是什么?!?
“小心試試就逝世。”另外一頭是希里斯疏冷的提醒。
葉燃渾身一抖,手停下來沒有繼續(xù)往前摸,眼眶濕漉漉的,像只受驚過度的小鹿,盯著希里斯怯生生地吞口水。
一旁的寧昭昭抬手拍拍他的腦袋,笑道:“別怕,你都在這折騰幾分鐘了,要真的有東西要攻擊你,也不會等到現在?!?
“真的嗎?”葉燃咬了咬唇,苦笑道,“我相信你。”
說罷,他又重新打滿雞血,在箱子里一陣摸索,忽得眼睛一瞪,嘴里烏拉烏拉慘叫。
“靠,又死一個?!滨U德軒啐道。
“怎么了怎么了?”葉燃一叫,寧昭昭的心立刻提了起來。
“我被拽住了,”葉燃的回答帶著哭音,手在箱子里掙扎半天,又發(fā)出驚喜的呼喊,“我好像摸到了鑰匙,等一下,等我掙脫開就……”
一聽到鑰匙,所有人屏氣凝神,甚至有人走到葉燃身后,握住他的手幫忙拽。
僵持了好一會,葉燃的手猛地被拔-出,身子往后仰的同時帶倒了一片人。
“昭昭,我拿到鑰匙了!”葉燃激動地舉起手,一把銀色的鑰匙被他牢牢捏著。
他的手腕被箱體邊緣磨破了皮,白皙的皮膚上是一圈紅色的傷口和血珠。
“快開門。”所有人都很激動,鮑德軒反應尤其明顯,伸手就要去拿,被葉燃一把握住鑰匙收回。
“鑰匙是我找到的,”葉燃不高興地說,反手把鑰匙塞給寧昭昭,“再說了,我想給誰,應該由我給?!?
“這……鑰匙給誰還不都是一樣要開門么?“鮑德軒給氣笑了,“隨便你,只要你快點把門打開就行,還有3分鐘了。”
寧昭昭拿到鑰匙后,走到門邊,把鑰匙放進去一擰,門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后自動打開。
“快走!”一群人踩著倒計時最后的讀數,拼命往門外擠。
葉燃怕寧昭昭被擠飛,將她往身旁一拉,自己擋在前面。
失去冷靜的玩家推攘著跑了出去,門外是又一個新的房間,里面堆著很多食物和水,竟然還有一個衛(wèi)生間。
“昭昭,我們也快進去吧?!比~燃看了看倒計時,背著手想去牽寧昭昭的手,抓了個空。
轉過頭……發(fā)現她被希里斯直接提起來,帶到了新的房間。
門“砰”一聲自動關上,上鎖。
希里斯去試了試,門已經不能再打開,應該是單向通行的。
角落的廣播宣布這里是安全屋,墻上的倒計時有7個小時,他們可以在這里補充體力、吃東西喝水、還能去衛(wèi)生間,倒計時結束后會提醒他們離開這里。
不過,這個房子依然沒有窗戶,給人很壓抑的感覺。
“太好了,終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新人一屁股躺在地上,隨手抓起一瓶礦泉水和一袋餅干,拆開就吃,“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熬過去了,哈哈哈?!?
“這些東西也許有毒?!比罘挤坪眯奶嵝?。
新人已經暴風席卷般吃了半袋餅干和半瓶礦泉水,想吐也吐不出來,一臉驚恐地定格。
空氣漂浮著壓抑的死寂,最后,阮芳菲又說:“你吃了這么久了還沒死,應該問題不大,這里應該真的是個安全屋?!?
“昭昭,你吃什么嗎?我給你拿。”葉燃討好地問。
“不用了,我自己拿,你手受傷了,”寧昭昭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到桌子跟前挑選,“有餅干、面包巧克力哎,還有礦泉水!”
“可是,真的不會有毒嗎?”還未從驚惶從平靜的葉燃,始終容易受驚,連站也特意站在角落里。
“絕望屋,”冷笑一聲,希里斯隨手拿了一袋餅干和一瓶礦泉水,還有一個巧克力,“這個地方的目的不只是為了讓人死,而是讓你……絕望的死。毒死,是一種輕松的死法。”
言下之意,他們不會輕易死在這種“舒服”的死法之下。
連剛才被毒死的玩家,也是為了增加他們的恐懼和絕望。
寧昭昭很贊同希里斯的分析,點點頭,拿了吃的找了個角落坐好。
她剛擰開礦泉水,右邊有人落座,跟著左邊也有人靠過來,是葉燃和希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