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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意思?昭昭不會死?”陸傲反問。
蕭暖意放開陳叔, 表情有些嚴肅地走上來,看寧昭昭的眼神很復雜:“直覺告訴我,涼景并不想她死。”
“直覺……”顧億航給氣笑了, “這種不靠譜的東西, 能拿來當成證據?萬一有什么危險, 那就……”
“或許,這次的直覺是正確的,”寧昭昭微笑, “因為暖意一定能感應到涼景的心意。”
手機上已經收到好幾條新的消息,蕭涼景的好感度到了83,蕭暖意的好感度直逼90。
其中,還有一條新的任務消息。
【最終任務發布:請在今晚24點以前, 離開這里。】
如果要摳字眼的話, 范圍倒是很大。
寧昭昭借了雨傘, 和其他人撐著往外走。
車就不用了,外面到處都塌方了,必要的時候可能還需要自己爬過碎石。
蕭暖意一直陪著她, 直到送到一條泥濘的窄道,還依依不舍。
站在原地朝他揮揮手, 寧昭昭和其他人轉過身,沒走兩步就感覺撞在了什么東西上。
“嗯?”寧昭昭摸了摸吃痛的額頭,“這是什么東西?”
“你出不來?”陸傲和其他人很輕松就出去了,手機也收到任務完成的提醒。
石文軒和陸傲都是老玩家, 立刻懂了:“難道只有昭昭的任務沒完成嗎?”
蕭暖意見他們站在原地遲遲不走,迎上來問:“怎么了?”
“可能暫時還不能出去。”寧昭昭嘆氣。
所有的一切已經公開, 連app都發布了最終任務, 難道是他們漏了什么嗎?
“要不……先回去?”蕭暖意嘴角欣喜地勾了勾, 語氣充滿期待。
既然出不去,也只能再回別墅。
寧昭昭本來是想讓他們先走的,可顧億航嚷著肚子餓,要再吃碗面再走。
石文軒說他也肚子餓,要吃boss下的面再走。
陸傲摸出一只煙,叼在嘴里假裝找不到打火機,要回別墅借燃氣爐點煙。
重新回到別墅。
陳叔坐在沙發上,脫掉了約束的西裝背心,不顧形象地抽著煙,瞥了他們一眼后就不說話了。
大家都卸下了表演的虛偽身份,誰也不需要再在這個房子里繼續演戲。
“要喝點東西嗎?”蕭暖意問。
寧昭昭點點頭,她一晚上沒睡,沒吃沒喝,早就有點渴了。
其他玩家垂頭喪氣,在餐桌邊坐著邊發呆邊思考。
“為什么不能出去?是我們還漏了什么嗎?”顧億航一想不出答案就焦躁,手掌反復揉頭發,把腦袋揉得亂七八糟,像個鳥窩,還是沒有答案。
陸傲坐在窗邊抽煙,過了好一會,他才轉過頭:“難道是因為昭昭?”
坐在對面的寧昭昭沒有多少驚訝的表情,眼睛盯著從廚房端出咖啡的蕭暖意,特別好意思地又要了些吃的。
等到蕭涼景去了廚房,她才說:“你們都找到了生機小人,我還沒有。”
“可剛才蕭涼……不,蕭暖意不是說你不會有事嗎?為什么還要找生機小人?”顧億航不明白了。
陸傲把煙頭摁滅,道:“又是摳字眼的地方,不會出事,不代表不需要找生機小人。”
“昭昭,你一晚上沒睡了,要不要吃了早飯回樓上休息一下?”才十多分鐘的時間,蕭暖意就端來了早餐,特別豐富的一盤,看起來色澤誘人冒著讓人口水泛濫的香味。
顧億航忍不住吞了吞唾沫,厚著臉皮問:“我能不能來一份?”
蕭暖意端來的只有一盤,很顯然,這不是給他們的。
“廚房在那邊。”指了指那頭的門,蕭暖意看他的眼神很冷,已經不屑去偽裝友好。
興致勃勃跑進去,委屈巴巴跑回來,顧億航腦袋湊在門邊問:“沒有吃的啊。”
“冰箱里,自己做。”
嗚……
顧億航好恨,恨不得跳起來寫一百萬字的奈何boss不愛我的狗血小說。
吃飽喝足的寧昭昭先上樓去休息了,陸傲不想吃,也直接回了房間補覺,剩石文軒和顧億航在廚房里自己搗鼓。
說是休息,倒不如說是寧昭昭故意制造她和蕭暖意、蕭涼景單獨相處的機會。
離開這里的關鍵在她身上,離24點還有十幾個小時,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恐怕還得從這兄弟倆的身上入手。
關好門,寧昭昭轉過身就看見床邊的角落站著一團鬼影。
鬼影還是那么怯生生的,只是看她的時候抬著腦袋,不再像之前那么害羞。
“昭昭……”他虛虛的喊了聲,問,“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嗯?”熟悉的臺詞,熟悉的配方,寧昭昭恍惚自己什么時候聽過。
哦,對,默文在副本的最后也這么對她提議過。
還記得最后的結局鬧得天翻地覆,想到默文的愿望,寧昭昭的心里還很難受。
“其實,其實這次……暖意他叫你來,不是為了報復你,我知道他只是想見見你,”蕭涼景說完后,低下腦袋,飄在半空的腳在地上劃圈,“那個……其實……我也想見你的。”
“當年,我是不是也做了什么讓你不開心的事了?”寧昭昭走過去坐到床邊,從包里摸出最后一瓶小藥水喝掉,“都這個時候了,你也沒必要騙我了吧。”
蕭涼景抬起頭,烏青的小臉使勁搖:“沒有,我沒有騙你,其實……是我的原因。你對我一直都很好,他們欺負我,你總會指責、告訴老師,雖然這對他們來說沒用,但是我很感激。”
寧昭昭有點意外,她以為自己是個惡人,聽起來好像……不是?
“他們冒充我給你寫了情書,還故意當著全班的人朗讀,是因為我才讓你難堪了,你疏遠我,我能理解,”蕭涼景是個特別善解人意的鬼,沒有將怨恨發散給所有人,“我最后離開學校的時候,我看到你在樓頂朝我揮手,我看到了。”
拍了拍心口,一直提心吊膽怕自己是個混蛋的寧昭昭終于放心了。
“你留下來吧,你留下來暖意一定很高興!他很早就喜歡你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他怎么想的我都明白,我們是雙胞胎,我怎么會不懂呢。”
寧昭昭:“?”還有這種事?
“總之,你留下來陪他吧,他是個好人,他真的不是壞人,”蕭涼景一著急,眼眶就開始涌血,他手忙腳亂地擦干凈,抽抽搭搭說,“暖意他這么多年都沒有忘記你,他是真心的。”
真心?
寧昭昭皺了皺眉頭,認真地看著蕭涼景思考這兩個字背后的故事。
她的眼神看得他急促緊張,刷拉一下,鬼影不見了。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門口傳來特別溫柔的聲音,是蕭暖意。
他端著一碟水果布丁,笑得像個優秀模板。
身姿挺拔,發色淺而柔軟,蓬松微卷看起來手感很好。
蕭暖意的長相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的溫柔親和,輪廓柔和沒有鋒利的攻擊性,雙眸是比普通人更淺的瞳色,這雙狗狗眼總是給人一種他很可愛無辜的錯覺。
“這是我特意做的,不打擾你了。”蕭暖意把東西遞給她,轉身要走,但他的腳倒是很誠實,依舊杵在門口,像是在等她把他留下。
聞著手里的甜香,想到剛才蕭涼景的話,寧昭昭順水推舟:“可以談談嗎?”
“好!”蕭暖意回答地震天響,像中了百萬大獎似的。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擰出溫柔細膩的嗓音:“好~”
跟著寧昭昭進去后,蕭暖意單手插袋,站在一旁沒有去坐她的床鋪,沒有允許也不去坐椅子,乖巧地像個等待主人發號施令的大狗狗。
“你坐呀。”寧昭昭給他扯來椅子,蕭暖意特別開心地謝過后,姿勢刻意又優雅地落座。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寧昭昭忍不住問:“對了,你能不能說說我們以前的事?”
“我……我們?”蕭暖意臉頰微微起了片紅。
“對,你,我,涼景。”
哦……原來不是想知道和你一個人的故事,你真是自作多情,蕭暖意滿腦子表情包在跳躍。
“其實以前我在國外的時候,涼景經常會提起你的事,”一說起寧昭昭,蕭暖意的每個字都帶著愉快,表情也溫柔地像卷著春意的微風,“每次打電話、郵件,他都會提到你,說你對他很好,會教他做題,會對他微笑,每天會和他打招呼,你是個特別善良溫柔的女孩。”
“你好像喜歡喝咖啡,每天都會帶一袋速溶咖啡,”蕭暖意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笑,抬手在她腦門上輕輕一點,“咖啡喝多了傷胃,你是那時候想借咖啡提神,才老喝的吧。”
“唔,”摸了摸額頭,寧昭昭順著回答,“這你也知道。”
見自己猜中她的心思,蕭暖意好像很得意,身子不由自主往后一昂,繼續回憶:“那時候他很少會說不開心的事,所以談的最多的,就是和你有關的一切。也許,對他來說,你是那個時候最能給他快樂的人。”
想到蕭涼景的筆記本,寧昭昭只在最后看見有關她的名字。
似乎她的存在不愿被提及,宛若禁忌。
可聽蕭暖意這么說,她好像……真的沒干什么壞事?
“其實,我以前見過你,只是你不知道。”蕭暖意突然說。
寧昭昭的耳朵一下豎起來,覺得自己好像挖到了很多連日記本都沒有的往事。
“那時候是暑假,我們特意回來看涼景,他還帶我去了他們學校的圖書館,第一次看到被他提及過很多次的你。和他說的一樣,那么好看……”
沉浸在往事的蕭暖意想到哪兒,說到哪兒,當察覺到寧昭昭眼神直勾勾看著自己,他立刻不好意思地打住了話。
“我我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嬌滴滴的疑問一下拿緊蕭暖意的心,他臉色越來越紅,連表情也開始失控。
期間手機響了好幾次,寧昭昭大概猜到那是什么消息,沒有去看。
“昭昭,你看得見涼景,可以和他說話,你……留在這里可以嗎?”蕭暖意一緊張起來,說話有點結巴,狗狗眼透出讓人難以拒絕的委屈巴巴,“涼景一定會很高興的。”
“可是,你之前看到了吧?”寧昭昭突然問。
蕭暖意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她。
舉起手背,她故意傷感地嘆氣:“你看到我手上飄出的東西了,你還想讓我留下來嗎?我很危險的,如果我留下,你們都會有危險。”
“那到底是什么?”
“其實,我是妖怪。”寧昭昭認真地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蕭暖意突然就笑了:“怎么可能啊……”
話還沒說完,他感覺一條黑色的涼冰冰的東西繞到了自己手腕上,末端尖銳的三角形特別小心地戳了戳他的手心。
順著那條動得很開心的黑繩子,蕭暖意看到它是從寧昭昭褲腿里鉆出來的。
“這是什么?”他懵了。
不知道為什么,那尖尖的三角形戳得他心很癢,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的尾巴呀,”有過上次游戲的經驗,寧昭昭知道npc和玩家不一樣,基本都是“一次情”,以后也不會再見了,也不怕讓他知道自己的真面目,“我說過,我是妖怪,特別特別兇的妖怪。”
說完,她“嗷嗚”了一聲,張開白白的牙齒嚇唬他。
“噗嗤,”蕭暖意毫不客氣地笑了出來,“昭昭好厲害呀,居然還有尾巴,涼乎乎的,夏天纏著睡覺應該很舒服。”
寧昭昭:?
說好的被嚇得嗚嗚哭,求她不要吃人,跪下求她快滾的故事怎么沒發生?????
“昭昭吃人嗎?”蕭暖意還在笑,笑得寧昭昭有點懵,“喜歡吃男人還是女人?喜歡吃年紀大的還是年紀小的?要不要我每天給你抓一個人回來?”
如果說他經常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話,那他現在的語氣……有夠認真的。
尾巴都晾出來了,他不可能不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