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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識哥兒這個小古板被她的話說的耳朵通紅。
宋鸞捏捏他的臉,“好啦,我們出去見見祖母好嗎?”
識哥兒低垂著眼,臉頰滾燙滾燙,“好。”
趙三夫人見了識哥兒也很歡喜,拿出提前準備的金絲糖遞給他,“好孩子。”
識哥兒很有禮貌的道謝,隨后便被林嬤嬤抱去了前院,他還得繼續(xù)診脈。
孩子一走,趙三夫人沒說完的話就可以繼續(xù)說了,她意味深長的望著宋鸞的肚子,開口問道:“肚子還沒有動靜呢?”
宋鸞愣了好半天,才將將反應(yīng)過來,趕緊否認,“沒有……吧。”
趙三夫人唉聲嘆氣,“這都好幾個月了,按理說不應(yīng)該啊。”
宋鸞一口氣提不上來,手指顫抖,她后知后覺每一回事后趙南鈺都不曾讓她吃過避子湯,還真是她運氣足夠好,才沒有懷孕。
宋鸞腦子一團糟,她開始猜測趙南鈺的心思,難不成他也想讓她再生一個?要不然以他縝密的性格不會忘記避子湯如此重要的事情。
可是宋鸞本人絕無再替他生一個的打算。她還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提和離呢。只要宋家不倒臺,她能安安穩(wěn)穩(wěn)離開的勝算才大。
她的聲音在顫,“不著急,緣分來了自然就來了。”
趙三夫人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旋即說道:“過兩天,等你身體好些,你和我一起去福祿司一同禮佛,再拜拜送子觀音。”
宋鸞也不好拒絕長輩的請求,只得硬著頭皮應(yīng)了下來,“好。”
吃過了茶,又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宋鸞才送走了趙三夫人,她坐在窗邊想了很久,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靠她自己想喝上避子湯很有難度。買藥煎藥都避不開人。
宋鸞決定等夜里趙南鈺回來,就同他說這件事。
第四十五章
茶樓。
一名穿著深色圓領(lǐng)朝服的男子坐在窗邊,胸前繡著麒麟的紋勢,男子唇角含笑,氣勢威嚴。
他對面坐著個芝蘭玉樹般高潔的清貴男子。
窗戶半開,街道兩邊小販的吆喝聲傳進雅間之內(nèi)。
六殿下李寒輕抿了一口酒,對趙南鈺笑了笑,說道:“我母后那邊怕是等不及了。”
趙南鈺面色冷淡,聞言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近些日子,皇后的動作比他想的還要著急,迫不及待的在禁軍中安排上了自己的人,她父兄的兵馬也暗度陳倉回了京城。一舉一動,都是為了登大位做足了準備。
趙南鈺沉吟片刻,問道:“那殿下打算如何?”
李寒眼中笑意不減,“我自然是等著看好戲了。”
他父皇在位三十余年,生性多疑,手段了得,如今病重被困在文華殿里困出不來,這太蹊蹺,說不定是老皇帝故意設(shè)計想試探他們兄弟幾個,卻沒想到最先挑出來的是皇后。
趙南鈺靜靜望著窗外,沉默了一小會兒,說:“皇后太心急了。”
歷來皇位爭奪,都極為殘酷,若想登上高位就必須得能沉住氣。
趙南鈺猜,這些日子皇上對六殿下的封賞讓皇后亂了手腳,讓她不惜拼一把。
李寒仰著頭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飲而盡,笑著附和:“是啊。”他似乎想起了有趣的事情,“阿鈺,前幾天你的岳父大人竟然向我示好了,要知道當初徐州放糧事件中他對我可是深惡痛絕的,還參了我好幾本,莫不是你說動了你的岳父大人?”
趙南鈺愣住,沉默過后,冷聲答道:“我沒有。”
李寒吃了一驚,訝然道:“那我還真是想不明白宋大人怎么忽的就轉(zhuǎn)了風向。”
趙南鈺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回道:“許是宋大人看出了些什么吧。”
李寒語氣頗為遺憾,“真是可惜,本來我都想好了怎么處置宋家一大家子呢。”他好像才想起來趙南鈺的妻子也是宋家的人,阿鈺還很看重她。笑了笑,他接著說:“阿鈺,我以前都不知道你對你自己婚事是歡喜的。”
趙南鈺面無表情,沒有回答。
李寒早已習(xí)慣他沉默寡言的樣子,見怪不怪,自顧自接著說:“我想起來了,難怪之前見到三小姐有些面熟,我原是見過她的。”
趙南鈺臉上的表情總算有了波動,李寒繼續(xù)說:“去年上元節(jié),我見到她同賀家小公子一同逛花燈街,我聽說賀家的小公子似乎現(xiàn)在還對她一往情深吧。”
趙南鈺不急不慌,喝了口茶,神情鎮(zhèn)定,“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李寒笑笑,“我真是佩服阿鈺你的雅量。”
趙南鈺垂眸,眸光閃過一絲厲光,唇角泛著冷笑,他可沒多大的氣量。只是不想讓六殿下看了笑話而已。
時辰還早,但是趙南鈺卻沒了繼續(xù)坐下去的興致,他起身,緩聲道:“我先回去了。”
李寒笑的更來勁,嘖,男人就是口是心非,明明心里已經(jīng)氣的要死,非要在他面前裝大度。趙南鈺只有在生氣的時候才會這般不講禮數(shù)。
李寒絲毫不在意他的無禮,“那我也就不送你了。”
趙南鈺轉(zhuǎn)身便離開,恍然間背影已經(jīng)消失了。好巧不巧,剛出了茶樓,轉(zhuǎn)頭便遇見宋鸞的哥哥宋合卿。
宋合卿也看見他了,迎了上來,同他打了個招呼。
“三妹夫,真是巧。”
趙南鈺緩和臉色,隨著宋鸞叫了他一聲“大哥。”
宋合卿搖著手里的扇子,“你這是剛喝完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