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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逍那雙眼睛,令秦縱無端想起來謝春飛。
在秦縱小的時候,他的春飛哥哥,也陪過他放風箏。
那時候謝春飛扯著細線,在山崖上跑起來,大風吹落了他的發帶,一頭濃密黑亮的長發便在風中飄散開來。長發有一縷拂過秦縱的臉,涼絲絲的。
秦縱記得清楚,謝春飛發上的味道。
那是一種混著草藥味的冷香……
香氣襲人,沁人心脾。
“好看,好看,”秦縱無奈地附和,語氣忽然一頓,“你……”
“嗯?”
“沒事,你先去玩吧,也別玩的太過了,晚上我要考你背書。”
待秦逍走后,秦縱把云瑛叫到了書房。他一邊翻著賬本,一邊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云瑛,秦逍今天,眼角怎么是紅的?”
云瑛嘆了口氣,輕聲道:“小少爺……今天在學堂受委屈了,回來的路上哭了很久,為了哄他,我給他做了個風箏。”
“受委屈?”秦縱握著筆的手停了下來,“什么委屈?”
“就是……學堂里有別的孩子……嘲笑小少爺沒有娘親……”
秦縱呼吸一滯,眼簾落了下去,過了很久很久才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云瑛有些不忍,她自小和秦縱一起長大,從秦縱十歲起便侍奉了,如今看著如此憔悴的秦縱,心里自然是有些不是滋味:“老爺,您也別放在心上,都是小孩子,難免有頑皮些,不懂事的。”
“你下去吧。”
秦縱看著賬本,嘴里一陣陣發苦,他想,這大概是謝春飛給他的報復。
讓他一人,享這無盡孤獨。
他很想抱著秦逍,告訴他你其實是有爹爹的,可是又怕秦逍問他,那人在哪里。
秦縱有時候覺得這樣的日子過久了,也就習慣了,每隔三個月就能看一眼謝春飛,哪怕是看他躺在床上,其實也沒有什么不好……他像是睡著了一樣。
可是令秦縱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月他帶著無極花抵達落霞谷之時,賀溟卻攔住了他。
“賀師父……這是何意?”
“這花,以后不用拿來了,”賀溟頓了一下,“春飛他……前幾天,蘇醒了。”
“醒了?”秦縱喃喃道,接著眼底迸發出璀璨的光彩來,“您,您是說……他,他醒了?!!”
“是,他醒了,以后便不需要這無極花了。”
“那,那我……”
“秦縱,春飛說,他不想見著你。”
賀溟這句話,一字一字,皆化作刀斧,落在秦縱心上。
他拿著那朵無極花,缺少血色的面上漸漸擠出一個很勉強的笑容來,斷斷續續地道:“是……也是……他自然是不愿……不愿見著我的。可是……可是,賀師父,求求您,您能不能讓我見他一面,哪怕一面?”
秦縱扯住賀溟的袖子,掙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