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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著了嗎。”
黑暗里,大少爺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祁厭從那種恍惚的狀態中掙扎出來。
“祁厭,我會回來的,你不要胡思亂想。”
兩個人抱在一起,大少爺又開始啄吻他的脖子,祁厭本能地想將人推開,最終卻什么都沒做,只是將手掌覆在他背上,輕輕地拍了拍。
心口還是悶悶的,但好像不那么焦慮了,他相信樂錦羨。
黑暗里,他的聲音擲地有聲:“好。”
明明剛才怎么都睡不著,這次卻很快就睡著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累了,這一覺睡得很沉,什么夢都沒做,一覺睡到了大中午。
睜眼時床上只剩下了他一個人,身側的那塊位置早已空了,一點余溫都摸不到了。輕輕地呼出一口氣,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一看時間,已經快11點。
樂錦羨就是11點多的飛機。
他真是睡得太沉了,完全沒有聽見任何的動靜,連大少爺是什么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其實也挺意外的,按照大少爺的性格,他原以為對方一定會把他給叫起來,千般不愿萬般不舍的扒拉著門框不肯走,非要他哄一頓或者兇一頓才行。
卻沒想到走的這樣靜悄悄。
只給他留下了一鐵盒的小卡片,第一張是紅牌,上面寫著:【祁厭,我走啦,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7月一到我就馬上回來!你要等我!不可以喜歡別人!也不可以把別人撿回家!】
小卡片是祁厭早就裁好的,黃牌用的比較勤,隔三差五就用在二毛和大寶身上,紅牌卻沒碰過幾次,后來就全被樂錦羨拿來亂用了。
再要看下一張,眼角余光瞥到自己的手指,左手的無名指上留了一圈淡淡的牙印,不用想也知道是被誰啃出來的。
這段時間大少爺啃他上癮,一旦發現他手指上的牙印淡了,就要再加深一下,可能就是因為這樣,以至于他都習慣了,睡夢中完全沒察覺到。
祁厭哭笑不得,無語地搖了搖頭,再深的牙印也保留不住八個月,怎么不干脆給他紋一圈。
正好翻到第二張卡片,上面畫了一枚戒指,寫著:【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想把它換成真的,你會收下的,對吧。】
第三張寫著:【怎么辦啊祁厭,在寫這些小卡片的時候我就在想你了,特別特別想,你怎么能對我這么殘忍啊,祁厭。/大哭//大哭/】
在這張卡片的右下角,多了螞蟻大小的一行字,叮囑祁厭:【好啦,今天就看到這里,不要再往后翻了,以后每天看一張,看完最后一張我就回來啦。】
很大的一個鐵盒子,橫著豎著放了好幾摞,粗粗算一下,確實有幾百張。
祁厭心口微滯,他其實很好奇大少爺都寫了什么能寫幾百張,但到底沒有繼續往下翻。
卡片的大小正好可以放進手機殼里,祁厭便將第一張收了進去。拆手機殼的時候他心想,他都為了大少爺做這樣幼稚的事情了,除了這位大少爺他還能喜歡誰呢。
下樓吃了對方溫在電飯鍋里的早餐,吃完繼續蒙頭大睡,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好久沒有這樣徹頭徹尾地酣睡一場,睜眼時只感到身體所有的負擔都給卸下去了,卻也太空了,仿佛連胸腔那塊都空落落的。有什么被帶走了似的。
周圍比之前更安靜,安靜到一點聲音都聽不見,祁厭睜著眼,像往常一樣盯著頭頂的天花板,過了很久還是聽不到任何聲音。
——又聽不見了。
來榕城五年,他的情緒從來穩定,失聰的情況寥寥可數,但樂錦羨來了又走還不到四個月,這樣的情況就出現了兩次。
放在之前,祁厭可能會非常焦慮,哪怕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心里仍舊會不安和恐懼,過往的那些經歷就像是刻在他身體里的烙印,恐懼和不安當然也跟著一起。
這回卻不一樣,他的內心格外平靜,這種什么都聽不見的狀態反倒讓他不受外界的影響,專心致志的準備比賽。
初審的結果是在樂錦羨離開的第三天公布的,他順利入圍,接下來的一個月他得按照設計稿將實物做出來,再寄給組委會。
很熟悉的流程,仿佛時光重來,又回到了畢業的那年,那個時候祁厭心有期待,有滿腔的熱愛和沖勁,如今……他也依然想要拿起筆,繼續那年戛然而止的夢想。
在哪里摔得頭破血流,就在哪里爬起來,
為了這一天他花了很長很長的時間,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力氣,然后便出現了這樣一個人,就像是從天而降的驚喜。
所以這一次他的背后不再是空無一人,哪怕隔著千萬里,他也很清楚的確定,有那個人一直在陪著他、支持他,會為他走出的每一步而高興。
【作者有話說】
小情侶正式開啟漫長的分別模式了……
祁公主:“苦等一人歸~”
小樂:“請你等著我,在下一個秋天(夏天)~”
分別的日子讓祁公主走完自己的路,這條路的盡頭有陽光開朗大男孩(不是。)
(周五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