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君幾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少爺抿著唇,眼神木木的,又開始臉紅,并且有越來越紅的趨勢。
“臉怎么那么紅,不會是之前著涼了吧?”祁厭無意識地靠近幾分,摸了把大少爺的額頭。
冰涼的掌心覆上來的那瞬,樂錦羨總算是被凍清醒了,他先是重重點頭,又搖頭,“不是!是被你氣的!氣紅溫了我都!”
“啊。”祁厭先是一怔,接著又是一陣大笑。
說不清為什么,樂錦羨忽然不太敢看他,視線左右飄忽著。
這片區域在收銀臺的右側,是沒有窗戶的,無論白天還是晚上光線都很暗,需要一直亮著燈,此時一只飛蛾正圍著日光燈打轉。
燈管已經很舊了,兩端都有些黑乎乎的,像是積攢了太多的灰塵,也可能是長年累月經受高溫給烤黑的,許多飛蟲死在里面,也不知怎么鉆進去的。
樂錦羨耳朵滾燙,默默地盯上了那只飛蛾。
半晌后,那只摸過他額頭的手掌忽然搭了上來,落在他的肩頭:“好了,繼續干活吧,兩天之內得盤完。”男人推著他往外走,“過幾天又要下雨了。”
“嗯。”樂錦羨收攏心思,視線下垂的同時,又瞥見對方的右手腕。
祁厭喜歡穿長袖的衣服,今天為了干活,袖子往上卷了幾圈,腕上的那根編織紅線在剛剛的打鬧中偏離了原來的位置,藏在底下的皮膚就露了出來。
全是縱橫交錯的傷疤,有的深有的淺,淺的那些不仔細看的話很難發現,最深的那道卻凸起成一道明顯的肉疤。
像一條蜿蜒的蜈蚣,看著有些可怖。
樂錦羨的眼眸倏緊。就算再不愿意去想,他也能猜到這些傷疤是怎么來的。
那么多的傷,足以證明祁厭的決心有多大。
疼嗎?
一定很疼吧。
之前他只覺得這條紅繩很漂亮,戴在祁厭手上很合適,卻從來沒想過這條紅繩下面藏著怎樣的秘密。
就像有人在他的胸口很重地掄了幾拳,砸得樂錦羨有些發悶、發懵。
他很少為別人難過,可此時此刻,看著層層疊疊的舊疤,他卻覺得很難過。
祁厭曾經是不想活了嗎?
他到底經歷過什么?
耳朵聽不見也和那些事有關嗎?
類似的問題早就盤踞在心頭,甚至已經做過不少的猜測,卻沒想到情況似乎比他猜測的還要糟糕……
“又走神?”
樂錦羨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沒什么。”
“在看這個?”祁厭半抬起手臂,指尖慢悠悠地撥弄著手上的那條紅繩。
“……”還是被發現了啊。祁厭果然有讀心術。
“沒什么好奇怪的,你的表情只差沒直接問出來了。”祁厭靠在身后的書架上,目光散漫地飄過來,“我說過的吧,你真的不是個心里能藏事的人,什么都寫在臉上。”
樂錦羨朝前走了兩步。
靠得近了,那些疤痕看起來更明顯,尤其那道像蜈蚣一樣的肉疤,在祁厭白皙的手腕上顯得格外的扎眼。
這只手明明那么好看,任何疤痕都不該出現在上面。
究竟什么樣的事將祁厭逼到了這一步。
這個人明明連坐起來拿個水杯都嫌費勁,卻在求死這件事上耗費了那么多的力氣。
死。
樂錦羨不愿意想到這個字。
如果當年的祁厭成功了,那么三花路上是不是就不會存在一間叫來去的書店,當他負氣離家出走后來到這里,是不是就無法遇到對方?
“疼嗎?”不由自主地,他將那只手握住了,力道很輕,似乎是怕弄疼對方。
“眼睛怎么還紅了,要哭了?”祁厭大大方方地任他看,并不在乎被人發現自己的狼狽。
這又和那天因為耳朵聽不見而要趕他走的人不太一樣。這個人總是這樣矛盾和捉摸不定,可樂錦羨就是對他討厭不起來,哪怕他嘴上可能說過好多好多遍的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