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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三趕來,笑道:“侯爺,那二十八車物資悉數清點完畢,歸入府中了。東廂房十八車,晴蓮院子十車。”
韓水這才想起還有幾樁正事要談。沉默之際,倒是天皓敏捷,提起了昕陽長公主和小郡主回京之行程。
齊三道:“國喪在即,也是趕著日子回來吊唁,七天便到。”齊林沒說話,韓水突然有點后悔。
侯府中多半是老人,卻也有不少是當年宮里陪嫁帶過來的人,方才那一副胡鬧樣子,豈非要讓公主笑話死——他如今是皇父,玄乙公子。
韓水咳了咳,正襟危坐,道:“云氏宗親受封在外者甚多,國喪時,朝廷將于南門鳳來亭……”
齊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青顏,那些上朝再說,先說說你這二十八車贓物。”韓水抬起眉毛:“怎么是贓物?”
“安民居雜役多年,韓大人的這點兒底細還是知道的。”齊林坐在桌上,玩笑道,“不如拉回皇宮里去,請興文院那些公子們留著享用?”
齊林并非不解風情,只是不想慣著這一套做法。先前南玉在時,青顏素來是只要獨寵的性子,后來,不知為何,突然開始喜歡湊他的家室熱鬧。
自家妻子收了別家男人的禮物,傳出去不好聽,這倒無所謂了,更要緊的是,齊林自己一想到四個人在一塊兒就難受。
眾人不解此間故事,以為是將軍自嘲,樂呵起來,那幾個丫鬟方才跟木雕似的,竟然也忍不住捂了嘴。
韓水轉頭對齊三笑道:“韓大人當時想著,嫣兒生在南境,沒見過這些東西,所以特意備了一點禮物,逗小孩子開心。誰知道禮物還沒送,人就入獄了,獄中……獄中什么也沒干,出來之后,這世上每家每戶,甚至連齊侯爺,都說韓大人碰過的東西臟得很。老管家,你說韓大人冤枉不冤枉?”齊三結舌。韓水把柚瓣一丟,望著齊林,扯了扯自己的臉:“換了一層皮,那人就不要顏面了?”
齊林收了笑,退下眾人,又讓齊三去安頓天皓消遣。回涼亭時,見韓水一個人坐在石凳上,眼眶還是紅的。
齊林坐下:“青顏,你如果真的愿意,等她倆到臨安,我們一同去接,行么?”
韓水:“按禮制,侯爺、長公主及小郡主進宮,那時再一起和翎兒用膳。”齊林掐著手心,無力地笑道:“好。”
若不是方才被將軍的幾句甜言蜜語騙走了心意,韓水打死也不會鬧出這一幕醋染江山。
鬧便也鬧了,走的時候卻連面具也忘記戴上,又只好連夜派人去取,以免耽誤翌日的早朝。
翌日,御書房小朝,議國喪。
一張仙宮木椅,擺在玉樹案后,椅和案各雕一龍,龍鱗用金漆涂繪,龍眼綴寶石。
案前,齊林、林昀二人等了半個時辰,待房中燒完了整盤洛神香,才見玄乙公子姍姍來遲,不見皇上。
韓水笑了笑,將玄燕禮服一甩,定然坐在龍椅之上:“皇上年幼,今日所議戾氣過重,不宜親見。”齊林星眸一彎:“玄乙公子爽快。”林昀淡淡一句:“臣見過玄乙。”
韓水:“國喪準備得如何?”林昀道:“禮部、戶部昨日都上過折子。”齊林面帶春風:“昨兒說了,我這兒一切都好,玄乙放心。”韓水嘆氣,直接將面具取下來。二人面色皆是一變。
韓水:“若是下次皇上在此,齊林你再擺江山舊賬,莫要怪玄乙無情。”齊林笑道:“臣知罪。”
玄乙不是女帝,玄乙不在意名聲,原本,林昀已經習慣,對著面具倒也無所謂,可今日,突然看到昔日的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