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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臣義憤填膺,三軍皆沸騰。旭日東升,云卷金邊,一聲戰鼓鳴,鐵甲覆血原,醞釀十載的皇權之戰,頃刻暴發。
南北門前雙方血戰,蕭達命士兵掃土揚塵,虛張聲勢,嚇得方雷慌忙從中臺調兵布防。中臺之將不服南北兩臺號令,個個萎靡不戰,自亂陣腳,與之比較,西境之軍雖以寡敵眾,卻士氣正盛,同仇敵愾。
四面軍報噴涌而來,方雷不甚慌亂,只胡亂指揮,不及蕭達一半老成。眼見城西守軍空虛,城門可攻,蕭達卻壓下騎兵將領的請戰,沉住氣等皇旗。
哪知,外頭天崩地裂,老中書方拓卻哪兒也不去,挾著數百文官,死死守在皇極大殿之前。陸生仗劍揚袍,至方拓跟前道:“他們要末將挾持皇帝出城,已在西郊埋伏重兵,此時出擊梧城,燒其糧草輜重,是為上策。”
蕭煜、林昀亦在殿前,眼見陸生反水,卻不及遞信。方拓笑對眾文官道:“郎朗乾日在上,叛臣的下場,諸位看好。”
語罷,羽林軍拿人,蕭煜、林昀一干青陽黨皆被繩縛。留命可為質,屠刀暫不落,皇帝尚困于寢殿,而太子已端坐龍椅,受百官跪拜。
天際兩抹血霞幽降,如冥王怒睜腥紅之瞳,染赤炎一片。城西騎兵苦等未果,中軍卻突然傳來軍報。斥候渾身浴血從馬上滾下,報信道:“林環大人戰死,梧城失守!”
一句失守,震碎家國夢。蕭達咬了咬牙,當機立斷對副將道:“你率三千人護公主撤退,我留守此地,與敵軍殊死一搏。”副將道:“留得青山,不怕無柴,大人退罷。”蕭達冷言道:“違軍令者斬。”
至黃昏,血流遍野,城門下尸疊成山。戰鼓仍泣鳴,蕭達拔劍出鞘,親率最后五萬鐵騎,沖箭雨而去,視死如歸。方雷早殺紅了眼,自損數倍而屠戮無道,顧不上那城頭冷箭刺透忠良心。刀劍嗜血,劈天砍地,蕭達肩上中箭,翻身落地。
混亂中,他拾劍起身,腿上又再中一箭。士兵擁上前抬救,蕭達不依,劍指前方。那扇朱紅色鑲金朝天門,似近在眼前,卻相隔生死。
當垂暮之際,朱門‘吱呀’沉悶一聲響,殘光入鐵城,映出一面金黃騰龍大旗。蕭達瞇了瞇眼,顫聲道:“是……皇上?”金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皇輦由三千銀龍甲衛護送,破城而出。
硝煙烈火中,蕭達一時失語,他辨不得人,識不得聲,卻一眼瞧見那鑄有閱天營符文的赤霄寶劍。握劍護駕者,一襲銀袍,劍眉星目,正是齊林將軍。
皇旗刺目迎風展,無人敢攔,蕭達晃過神,令全軍沖鋒勤王。青陽這邊士氣大振,呼天喊地而來,而方雷仍不明就里,干瞪眼道:“這怎么可能!”前后夾擊之下,南北中三臺數十萬大軍竟全無戰心,終成潰敗之勢。
察勢者,相看白刃血紛紛,馭勢者,死節從來豈顧勛。天平二十八年,杏月,青陽黨兵變奪嫡,史稱瑛琚之戰。
皇輦跨尸海血河而來,蕭達拄著劍,忍痛行禮道:“罪臣護駕來遲。”齊林在旁戲謔一笑,扯過皇旗抹起劍污來。小將得令,上前掀起幕簾,原來輦中只坐著個稻草人。眾將大驚,一時手足無措。蕭達斥道:“你竟敢……”
皇輦中未必有皇帝,只因齊家曾受先皇遺令,養三千銀龍甲衛,持勤王金牌,今日既祭出了這番行頭,無人敢不信。齊林笑道:“兵不厭詐,這皇旗能正人心,贏了就好。”
蕭達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