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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以后待在我身邊, 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我都可以原諒,否則——”
男人的聲音繾綣又溫柔,若不是他的表情冷冷淡淡, 孟知南真以為他在說情話。
孟知南很清楚, 清楚她找上周懷森的那一刻, 他倆之間的走向如何便再也由不得她。
就算這會兒周懷森要求她做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孟知南也只能照做。
不過——
孟知南想到這,忍不住抬頭看向酒醒了大半的男人,試探性地問他:“否則怎么樣?”
周懷森一眼看透孟知南的小心思,嘴角扯出淡淡的弧度,輕描淡寫地吐露:“你應該清楚我的手段。”
孟知南聞言,臉色驟變。
將孟知南臉上的惶恐盡收眼底, 周懷森掀動眼皮,催促:“洗洗睡, 天兒不早了。”
看樣子, 她今晚是逃不脫某人的手掌心了。
孟知南求上周懷森那刻就沒打算再逃避,如今某人叫她留宿一晚,孟知南也沒想抗拒。
只是她沒想到, 周懷森的衣帽間里還留著她的舊衣。
孟知南的指尖在那些還沒摘牌的衣服上劃了一圈,最終挑了一件周懷森的襯衫做睡衣。
周懷森身高逼近一米九, 他的襯衫穿身上,長度已經到膝蓋的位置, 完全可以當做睡裙。
等孟知南洗漱完走出洗手間,周懷森正站在客廳落地窗前打電話。
聽見腳步聲響起, 周懷森轉過身瞧向穿著白襯衫、濕著頭發走出來的孟知南。
襯衫下面空空蕩蕩,露出一雙白皙、勻稱的小腿,領口的扣子解了兩顆, 精致的鎖骨、雪白的胸/線一覽無余。
偏偏某人還睜著一雙無辜、濕漉漉的杏眸,配上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像叢林深處受了驚的麋鹿,格外惹人憐愛。
周懷森見狀,不動聲色地掛斷電話,隨手將手機丟在沙發上,抬腿大步流星地走向孟知南。
孟知南見他來勢洶洶,剛要開口說話,還沒來及出聲就被男人一把摟進懷里,而后抬起她的下巴,不管不顧地吻上她的嘴唇。
唇舌相碰的瞬間,孟知南只覺渾身都在冒雞皮疙瘩,四肢止不住地酥麻、癱軟,若不是男人牢牢扣住她的腰肢,孟知南恐怕直接跌倒在地。
許久沒做這么親密的事,孟知南激動又緊張,察覺到身體不自覺地顫抖,孟知南心想自己真的完蛋了。
男人似乎也察覺到孟知南的反應太大,在她耳邊低聲呢喃:“放輕松,我不會吃了你。”
似情話般親昵的低語落入耳畔,酥酥麻麻地癢席卷全身,孟知南的雙手無意識地搭在男人的肩頭,身體顫抖得更厲害。
周懷森見狀,吻得更深更烈。
一個熱吻結束,周懷森捧住孟知南的小臉,溫熱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脖頸側的細膩皮膚,啞著聲說了句:“你是有本事逼瘋我的。”
孟知南還沉浸在剛剛的熱吻中沒反應過來,等她看清男人眼底藏不住的欲/念,孟知南的心臟不自覺地加速跳動。
本以為今晚是個不眠夜,沒想到那個熱吻后,周懷森什么都沒做。
躺在客臥的大床上,孟知南輾轉反側,遲遲睡不著。
她搞不明白周懷森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清楚他們這段孽緣到底該走向哪個地步。
腦中思緒萬千,孟知南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早聽到外面有腳步聲走動,孟知南再也躺不住,掀開被子爬起床準備走人,
只是孟知南沒想到,她開門看到的不止周懷森,還有幾張陌生面孔。
幾人聽到聽到動靜,紛紛看向客臥的方向,見孟知南身上穿著周懷森的襯衣,各自臉上都露出了驚愕之色。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周懷森,見孟知南一臉茫然地站在客臥門口,周懷森蹙眉道:“換完衣服再出來。”
孟知南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不輕,她下意識退回房間,闔上門坐回床沿,不停地拍打自己滾/燙的臉頰,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
沒等孟知南做好心理建設,蔣明奕的電話便毫無征地打進來。
孟知南聽到突如其來的鈴聲,嚇了一大跳,她拍了拍胡亂跳動的胸口,撈起床頭柜的手機,慢慢接通電話。
剛接通,就聽蔣明奕在電話里說:“我打聽到買家是誰了,你在哪兒?我們下午過去看看?”
孟知南聽到蔣明奕的詢問,沉默片刻,開口:“我昨晚已經見到他了。”
蔣明奕似乎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了一嘴:“誰?”
孟知南面上浮出一抹不自然,低聲回:“那個姓楊的買家。”
電話那頭,蔣明奕情緒不明地追問:“誰帶你去見的?你哪兒來的人脈?”
“你做了什么?”
孟知南咬了咬嘴唇,對著空氣微微嘆了口氣,沒有隱瞞蔣明奕:“周懷森。”
“我跟他——”
話音未落,蔣明奕驟然出聲打斷她:“你跟他又糾纏到一起了?是不是他逼你的?”
“你不知道他有未婚妻且年底就要結婚嗎?孟知南,你還嫌你現在的生活不夠亂,還是想當周懷森的小三?你非要跟他糾纏到一起你才罷休?”
蔣明奕的質問像一把刮骨刀,無聲無息地刮破她的皮膚、骨頭,打碎她的所有自尊心。
孟知南聽著外面細碎的交流聲,只覺室內的空氣太過稀缺,稀缺到她喘不過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孟知南終于開口:“隨你怎么想,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沒有周懷森的幫忙,我的人生就徹底完蛋了。”
“我跟他之間是交易也好,孽緣也罷,從今日起,我們之間的關系有任何發展都不是我說了算。”
“還有,我愛的人一直是他,從未變過。”
這話一出,蔣明奕徹底破防。
“如果我有周懷森那樣的人脈、出身,能夠幫你解決一切問題,你還會選擇他嗎?”
這個問題孟知南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突然出現的周懷森打斷對話。
看著憑空出現的男人,孟知南當即瞪大眼,完全忘了反應。
男人站在門口盯著她瞧了片刻,抬腿慢慢走到床邊,伸手拿過她手里的手機,面無表情地掛斷電話。
孟知南見狀,無意識地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兩句,卻又無從開口。
不等孟知南出聲,男人將手機丟在床頭,警告:“以后離他遠點。”
孟知南舔了舔嘴唇,朝周懷森擠出一個笑臉,低聲回答:“好,我知道了。”
周懷森見她這般乖巧,憋在喉嚨的怒言被他全都吞下。
下一秒,周懷森一把撈起床上的孟知南,將她摟進懷里,在她耳邊低語:“給我點時間,有些事兒需要慢慢解決。”
孟知南當時只當他說的是畫的事兒,并沒多想。
她猶豫著回抱住男人的腰肢,滿臉歉意地說:“對不起,我以后不會再輕信任何人,也不會再讓別人輕易抓到把柄。”
“你放心,我欠你的,我一定會一一償還。”
周懷森睨了眼懷里的人,冷不丁地問:“你想怎么償還我?”
孟知南聞言,用力咬了咬嘴唇,開口:“怎么都行。”
周懷森挑眉,語氣平靜、溫和道:“那你以身抵債。”
孟知南神色僵了一瞬,下一秒,她慢吞吞地開口:“好……我答應你。”
—
真正等到事情塵埃落定那刻,是第三天唐華給她發了條短信,讓她收拾好心情回工作室干活。
孟知南這才知道周懷森早就跟學院做好交涉,買家那邊也取消了立案,表示這次事件是個誤會。
至于周懷森在背后出了多少力,做了多少事兒,孟知南全然不知。
不過想想也知道,這事兒不是一兩句就能解決的。
如果沒猜錯的話,周懷森替孟知南賠禮道歉時送的那幅張大千的真跡是收藏級別的,價值至少一個億,否則那位姓楊的老頭不會在收到畫時露出驚艷之色,更不會輕易同意和解。
那可是一個億,她要拿什么償還?
說什么以身抵債肯定是玩笑話,她也做不到這般沒臉沒皮。
一時間,孟知南心緒亂如麻,只覺她跟周懷森之間的恩怨牽扯越來越深,她沒有任何頭緒。
索性解決了眼前最棘手的問題,孟知南不再像之前那般跟個沒頭蒼蠅似的四處亂撞,如今找到明確的債主,只需要使出渾身解數討好某人即可。
至于旁的,孟知南不敢再有奢求。
周懷森這次做事做得太霸道,圈內沒幾個人不知道。
謝茵得知周懷森為了解救心上人的困境,不惜一擲千金,請各方勢力入局,還將家里珍藏多年的珍品拿出來“抵債”,心情復雜又震驚。
畢竟他倆訂婚這一年多來,周懷森雖然對她格外紳士、客氣,尊重她的所有興趣愛好,陪她吃遍她想吃的美食,可他那雙深沉、平靜的黑眸里沒有一點愛意。
謝茵只當他天生冷淡、低調,不愛在外人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