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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剛經歷一場人生的分岔口,孟知南突然開始害怕離別。
電話掛斷,孟知南一臉歉意地提醒司機,“師傅,麻煩你送我去北大附一院,我不去機場了。”
司機同孟知南抱怨兩句,又掉頭往附一院趕。
孟知南不是個愛給別人添麻煩的人,聽到司機抱怨,孟知南心中很不好意思,卻又不知道從何跟司機解釋緣由,只能保持沉默,故作鎮定地看向窗外。
等孟知南趕到附一院,徐惜文已經住進醫院,人在病房里輸液。
孟知南沒想到徐惜文摔得這么嚴重,她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臉上還有幾道淤青,這會兒人在躺病床上,怎么看怎么可憐。
看到孟知南拎著行李箱趕到醫院探望她,徐惜文眼淚不受控制地掉出眼眶,嘴上一個勁地道歉:“嗚嗚嗚不好意思,耽誤了你的出行計劃。”
“早知道我昨晚就不洗澡了!!誰知道腳底打滑,一頭砸到了墻面,腳也撞到了馬桶……”
“好不容易有機會出遠門旅游一次,結果被我毀了!以后我倆可能很難有這樣的機會去西藏游玩了……”
孟知南見她哭得傷心欲絕,連忙找隔壁床的阿姨借了兩張抽紙,替徐惜文擦干眼淚,孟知南視線落在徐惜文打著石膏的右腿,滿臉無奈道:“你消停點吧,先養好腿,暫時別想旅游的事兒了。”
“等你好了,我們再去玩也不遲。”
見到了飯點,孟知南看了眼需要人幫助才能行動的徐惜文,溫柔詢問:“你要不要吃點東西?我下樓給你買吃的。”
徐惜文憋紅了臉,難為情地開口:“你能先扶我去上個廁所嗎?我快憋不住了。”
徐惜文右腿完全動不了,幾乎大半身體都落在孟知南身上,孟知南好不容易將她從床上挪到洗手間,又將她從洗手間攙回床上,這一來一去,累得她差點喘不過氣。
徐惜文也不好受,她只能用一條腿,上廁所時格外不方便,還得孟知南幫忙脫褲子。
大概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兒,徐惜文還在洗手間哭了一鼻子,抱怨她運氣太差了,這種破事兒都能遇到。
孟知南只能在逼仄、隨時有人打擾的洗手間耐心安慰徐惜文沒事兒的,或許這個小災替你擋了大禍。
等安頓好徐惜文,孟知南問了徐惜文的喜好,下樓去給她買午餐。
剛從電梯出來,周懷森的電話就毫無征兆地打了進來。
孟知南剛接通,電話那端的人便出聲:“要登機了嗎?”
周懷森早上出門前說送她去機場,孟知南連忙拒絕他的好意,表示打個車去機場挺方便的。
這會兒聽到周懷森的詢問,孟知南輕輕嘆了口氣,將實情告知他:“……你讓那邊接待的人回去吧,我倆可能去不了西藏了。”
男人頓了頓,關心:“出什么事兒了?”
孟知南咬了咬嘴唇,滿臉無奈道:“惜文昨晚洗澡摔了一跤,摔得有點嚴重,骨折了。”
“得養一段時間才能恢復,現在正常走路都不行,更別提出去玩了。”
周懷森聽出孟知南話里的遺憾,開口:“你要是想去,我抽時間陪你去西藏玩幾天。”
孟知南嘆了口氣,拒絕:“現在算了吧,我得照顧惜文。”
周懷森:“那以后等你想去的時候我陪你去。”
不等孟知南吭聲,周懷森又問:“你在哪個醫院?”
孟知南:“附一院。”
周懷森思索一下,說:“等我下班過來看看。”
“你一個人在醫院照顧行不行?要不要找個護工?”
“……先不用,等看看情況吧。”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周懷森那頭似乎有人催促,不等孟知南說話,周懷森出聲安排:“我馬上有個會要開,晚點聊。”
“有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孟知南閉了閉眼,開口:“好,晚點聊。”
醫院的時光總是漫長又無聊,徐惜文懊惱自己出門的時候竟然忘帶平板,好歹無聊的時候可以追追劇、打發打發時間。
孟知南嘆了口氣,將徐惜文交接給隔壁床的阿姨照顧,她打車回了趟出租屋,將徐惜文所需的東西全都收拾進托特包中,再打車送到醫院。
徐惜文如愿拿到平板,恨不得抱著孟知南猛親兩口。
孟知南在醫院陪到晚上八點左右,周懷森的身影冷不丁地出現在病房門口。
看到病房內逼仄的床位與混雜的人群,周懷森蹙了蹙眉,當即替徐惜文申請了單人間。
二十分鐘后,徐惜文搬進了單人間,擁有了一個安靜又獨立的空間。
得知徐惜文父母在外地,除了孟知南,沒人照顧她,周懷森又給徐惜文請了兩個護工阿姨,一個看白天,一個看晚上。
徐惜文受寵若驚,連忙表示破費了,麻煩了。
周懷森聽了,神色淡定地回復:“能用錢解決的事兒都是小事兒。”
下一秒,周懷森的視線轉移到忙上忙下的孟知南身上,一臉嚴肅地說:“她一個人照顧病人看不過來,見諒。”
徐惜文這才反應過來,周懷森所做的一切都是不想讓孟知南太過辛勞。
畢竟照顧一個不太能自理的病人,挺累的。
不過說來說去,她也從中受益。
為此,徐惜文毫不避諱地開口:“周總放心,我爭取一周左右出院,出院后我回老家養傷,不會耽誤你跟南南過二人世界~”
孟知南:“……”
雖然不大放心讓徐惜文一個人待在醫院,可某人的聲聲質問讓她無從談起。
“你是醫生?你能幫她治病?”
“你有護工專業,你有照顧病人的經驗?”
“你今晚陪她熬個通宵,明天不來了?”
“還是說,你有了新人,忘了我?”
最后一句鉆進耳朵,孟知南驚得說不出話。
她眨眨眼,滿臉不敢置信地詢問:“……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什么叫有了新人,忘了你?”
男人非但沒有愧疚之意,反而一臉坦蕩道:“雖然我不是病人,但是我也需要你照顧。”
這個“照顧”自然是要打引號的。
只是孟知南沒想到,他倆在醫院的打趣都被人盡收眼底,并被人拍下照片。
作者有話說:
有紅包,他倆快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