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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南本身就是個隱形顏控,對一切美的東西都心存歡喜,周懷森這個長到她興趣點的男人自然也不例外。
雖然這個時候想這些好像有點不合時宜,但是孟知南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對這樣的周懷森著迷。
幾分鐘后,周懷森滾動喉結道:“再不下車,別怪我不讓你走了。”
孟知南:“……”
周懷森的車停在路邊確實比較惹眼,也就幾分鐘的功夫,路上不少路人偷瞄車內的動靜。
孟知南怕被熟人撞見,也顧不上跟周懷森交代,連忙夠長手拿過后排的紙袋推門跳下車,落荒而逃,甚至沒跟周懷森說聲再見就跑遠了。
周懷森坐在車里目睹這一切,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自嘲一句:“敢情是我自作多情了。”
孟知南害怕被鄒婉琳看出“宿夜未歸”的跡象,特意趁鄒婉琳在廚房忙碌的功夫,一口氣跑上樓將身上的衣服換下,重新穿了套適合外出的褲裝。
鄒婉琳從廚房出來瞧見客廳坐著切橙子的孟知南,當即瞪大眼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孟知南切了幾瓣橙子,故作鎮定道:“我買完藥就回來了。”
鄒婉琳也沒多想,隨口關心:“昨晚吃壞肚子了?”
孟知南眨眨眼,心虛道:“可能是吧。”
鄒婉琳哦了聲,問:“今天能去嗎?不能去換個時間。”
孟知南立馬站起身,回復:“可以。現在就去?”
家里司機放假了,鄒婉琳沒駕照,孟知南雖然有駕照但是從駕校出來后壓根兒沒摸過車。
兩人商量著要不要打輛車去墓地時,剛從樓上下來的蔣明奕突然出聲打斷兩人:“我今天沒事兒,可以送你們過去。”
這話一出,孟知南母女紛紛愣住。
還是鄒婉琳最先反應過來,笑著說:“這不太合適吧。”
蔣明奕看了眼一旁站著沒吭聲的孟知南,不緊不慢地說:“鄒姨,我們既然是一家人就別這么客氣。”
“你沒駕照,南南也沒怎么開過車,我也不太放心讓她開。”
“我陪你們一起吧。”
孟知南還想拒絕,話到嘴邊還沒說出來就被鄒婉琳一把拉住,眼神暗示她不要說話。
最終還是由蔣明奕充當臨時司機,送他們去京郊墓園。
去墓園的路上,孟知南坐在副駕駛,神情別扭地望著窗外。
鄒婉琳坐后排時不時同蔣明奕聊兩句,聊到孟白,蔣明奕突然話鋒一轉,將話題落在孟知南身上:“孟叔去世時,南南多大年齡?”
孟知南神色一愣,沒想到蔣明奕會問這樣的問題。
還沒等她想好怎么回答,鄒婉琳突然插嘴道:“她爸去世那年,南南好像才八九歲。”
孟知南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他走那年,我十三歲零三個月。”
這話一出,鄒婉琳和蔣明奕都安靜下來。
時間總會讓人遺忘很多東西,可有些事兒無論過去多少,親歷者永遠都不會遺忘。
孟知南自認她跟孟白雖然是親生父女,可他們倆相處的時間加起來恐怕還沒有三百天。
孟白在世時一直忙著擴張生意,恨不得天天在外應酬,有段時間甚至沒回過家,孟知南見他的機會自然不多。
你說他到底是不是個稱職的父親?孟知南自己都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可一個人一旦消失不見,再也沒有見面的可能,有關他的很多記憶好像都被特意美化過,生前再怎么不負責任的男人也成了別人口中的美談。
想到這,孟知南自嘲地笑笑,吐露心聲:“我都忘記他長什么樣了。”
蔣明奕很少見孟知南這般“悲天憫人”的模樣,他握了握方向盤,生疏地安慰:“他在天上會保佑你平安無事、健健康康的。”
孟知南并沒察覺這話有什么不對勁,倒是鄒婉琳瞧著面露關切的蔣明奕,心中泛起一個絕不可能的猜想。
因為那兩年的東躲西藏,鄒婉琳對她這個前夫已經沒有任何念想,如今肯陪孟知南過來祭拜也不過是想跟女兒搞好關系,畢竟年紀越大,對一些問題看得越發透徹,便越覺得親情血脈有多重要。
到達墓園,鄒婉琳并未陪孟知南上山,而是選擇坐在車里等她。
本以為蔣明奕也不會下車,沒曾想他竟然主動提起提前準備的貢品,跟著孟知南一起進了墓園。
鄒婉琳看著那兩道越走越近的背影,忍不住嘀咕:“……蔣明奕這是中邪了?”
“他莫不是對南南有別的心思?”
想到這個可能,鄒婉琳當即蹙緊眉頭,滿臉擔憂道:“他是想毀了這個家??”
“瘋了吧。”
孟知南也納悶蔣明奕今天為什么非要陪她上山。
明明她幾度勸說,他卻不肯聽。
等到了孟白的墓前,孟知南按照慣例為他擺上鮮花、水果,盯著他生前最得意的照片看了許久,慢慢開口:“許久沒來看你,你沒生氣吧?”
“我談了一段戀愛,對方人很好……”
蔣明奕本來在一旁站著沒什么動靜,聽到孟知南主動提起她這段戀情,尤其見她對那男的夸得天上有地上無時,蔣明奕臉色當場黑下來。
下山時,蔣明奕看著走在前面的孟知南,忍不住出聲叫住她:“你真覺得那姓周的是一個好歸宿?”
孟知南聞言,當即停下腳步。
她扭過頭,神色不明地看了幾眼蔣明奕,皺眉:“你剛偷聽我說話?”
蔣明奕扯了扯嘴角,冷嘲:“你聲音并不小,難不成我得裝聾作啞才作數?”
“我聽說那姓周的家里條件不一般,他們家沒那么好進,你確定要栽他身上?”
孟知南當然不確定,可這些話她不可能跟蔣明奕透露一個字。
對此,她抬頭直視蔣明奕的眼睛,面不改色地回復:“當然。”
“因為我愛他,所以我愿意為他拋棄一切。”
蔣明奕聽了,差點氣笑。
他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預言:“你遲早在他身上栽一大跟頭。”
“他這種人,并沒良心可言。當然,我也沒有。”
孟知南還想據理力爭兩句,蔣明奕卻不肯跟她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回到車里,兩人都冷著臉不搭理對方。
鄒婉琳剛還琢磨著要不要試探一下蔣明奕的態度,如今看他倆冷得跟仇人似的,頓覺她的顧慮是多余的。
畢竟,他倆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能做情侶的人。
蔣文東這個春節并不在北京,而是在外地出差。
孟知南在蔣家過完初五就搬回了華清嘉園,徐惜文回老家過年了,過完十五才回京。
離京前,徐惜文給孟知南發了信息,提醒她冰箱里有她父母來北京時包的餃子,還有蜂蜜、臘腸什么的,讓孟知南自己煮來吃。
上次借孟知南的房間住了幾天,徐惜文父母臨走前還被孟知南準備了一個大紅包,說是見面禮。
孟知南并沒打算收,徐惜文卻極力勸她收下,說是這錢拿著以后她倆出去吃喝玩樂。
剛把出租屋的衛生打掃干凈,孟知南還沒來及收拾自己,周懷森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他這幾天忙著應酬、待客、拜年,也沒空搭理她。
電話接起那刻,孟知南聽到聽筒里有人打趣:“老周,你有本事把她叫出來,讓我們看看到底長得有多漂亮,值得你金屋藏嬌……”
孟知南還以為自己接錯了電話,正準備掛斷時,周懷森的聲音響在耳旁:“在忙嗎?”
“不忙你打個車過來,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認識。”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