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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孟知南是個實打實的純新手, 之前從未接觸過滑雪項目,她是個把命看得很重要的人,輕易不嘗試這些危險性行為。
周懷森特意讓人給她準備了一套裝備, 孟知南換完衣服出來, 周懷森正坐在云頂平臺的vip休息室等她。
孟知南瞧見他的背影, 抬腿慢慢走向休息室。
還沒走到門口,孟硯突然出聲叫住她。
“孟妹妹,方不方便聊兩句?”
孟知南抬眸看了眼跟蘇青幾人閑聊的周懷森,轉過頭掃向一旁等候的孟硯,跟著男人走向僻靜的角落。
孟硯雖然跟孟知南一個姓,但是他倆隔十萬八千里,既不是親戚, 也不同宗。
若不是因為周懷森,他們可能一輩子都沒有交集。
孟知南自認跟孟硯不熟, 兩人之間也沒什么可聊的。
孟硯看著眼前沒什么情緒變化的孟知南, 想起那次在會所第一次見孟知南的場景,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打那次起,周懷森就對孟知南生了心思。
如今再看, 他陡然發現,孟知南長得挺像周懷森親媽——蘇女士。
這話若是叫周懷森聽見, 一定指著孟硯鼻子罵一句:“你眼瞎?她倆哪兒像了?”
倒不是五官像,是氣質, 那種視金錢如糞土的氣質。
可惜,孟知南挺愛錢財, 甚至覺得在這個世上你沒有錢,萬事都行不通。
見孟硯半天沒有動靜,孟知南有些按捺不住地問:“孟先生, 您有事嗎?”
孟硯驟然回神,朝孟知南瞧了幾眼,面帶愧疚地道歉:“孟妹妹,那天真對不住,我之前以為老周心里沒合眼的人,這才想著撮合他同嘉儀……”
“畢竟他倆當時分手鬧得不算愉快,嘉儀對老周也沒死心,我這才好心辦了壞事——”
孟知南沒想到孟硯會舊事重提,更沒想到他竟然會特意道歉。
畢竟站在孟硯的角度,他這么做也無可厚非。
一個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一個是突然闖進他們圈子的陌生人,任誰都會選擇前者。
孟知南其實并不在意他們的看法,她只在乎周懷森是怎么想的,以及他會怎么選。
孟知南還沒來得及應聲,一道熟悉、清淡的嗓音在背后響起:“你們在聊什么?”
周懷森等半天沒看到人,正準備出來尋找,誰曾想看到這一幕。
孟硯怕周懷森誤會,連忙解釋:“沒聊什么,我看孟妹妹跟我新交的女朋友差不多大,這不馬上情人節了?我準備給女朋友送禮,所以問孟妹妹取取經,看送什么合適——”
這話一出,孟知南徹底傻眼。
抬眼對上孟硯求救的目光,孟知南緩緩轉過身,猝不及防地撞進周懷森滿是探究的眼眸,她故作鎮定地點頭,順著孟硯的話往下說:“……是這樣的。”
不等周懷森反應,孟知南悄無聲息地轉移話題:“我穿好了,什么時候可以上滑雪道?”
周懷森的視線在兩人之間徘徊一圈,最終定格在孟知南白凈的小臉,神色溫和道:“先不急。”
“你過來,把護具穿上。”
孟知南眨眨眼,在周懷森的注視下抬腿走向他。
剛走近,男人便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將她帶向一旁的休息區域,而后拿出一副粉嫩的護具,蹲下身親自給孟知南帶護具。
孟知南猝不及防,等反應過來,周懷森已經單膝蹲在她面前,低垂著眉眼,認真地替她檢查剛剛戴好的護具。
確認沒什么問題后,周懷森才站起身,伸手將孟知南從凳子上拉起來,說:“我帶你去外面試試。”
蘇青出來見到這幕,眼底閃過一絲捉摸不透的晦澀,下一秒,她出聲叫停周懷森:“不是要比賽?不比了?”
周懷森聞言,腳步微頓道:“輸贏已定,不必再比。”
孟硯湊上來同蘇青小聲嘀咕:“你剛去接孟妹妹的功夫,他已經贏了。”
“這會兒人忙著撩女朋友呢,哪有功夫比賽~”
“要不咱倆比一局?看看蘇教練的水平有沒有長進~”
蘇青哦了聲,扭過頭同孟硯說:“比唄,看看咱倆誰贏。”
“贏了有什么彩頭?”
孟知南沒聽清孟硯回了什么,因為她已經遞周懷森拉出平臺。
這是個私人滑雪場,沒設初級滑雪道,只有中高級滑雪道。
孟知南一個純新手,連怎么使用雙板都不會,怎么能進滑雪道呢。
周懷森是個很有耐心的教練,全程沒有一點不耐煩,即便孟知南領悟能力一般,他也不會生氣。
孟知南學了將近一個小時才能獨立滑行,這時蘇青他們已經玩瘋了。
高級賽道上,幾道身影炫酷又極具觀賞性尤其是蘇青,即便孟知南這個剛入門的新手也能看出她的滑雪技術格外高超,難怪她敢跟孟硯打賭。
周懷森見孟知南的注意力全落在高級賽道,以為她也想去試試,他笑著鼓勵:“再練練,練完我陪你去中級道玩一圈。”
孟知南這會兒還杵著拐杖在平地蹣跚學步,跟個烏龜似的,半天挪不到一步。
偶爾還會因為失衡,身體不受控制地東倒西歪,若不是有周懷森護著,恐怕孟知南早就摔得個四仰八叉。
孟知南有點氣餒,她蹲下身,一屁股坐在雪地,歪過頭看向一旁耐心等待的周懷森,皺著眉道:“你別管我了,你去滑雪吧。”
“我想一個人靜靜。”
周懷森看出她眉眼間的疲倦,并沒像她說的那般丟下她不管,而是蹲在她身邊詢問:“累了?要不要進去坐一會兒,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孟知南搖搖頭,目光落在男人俊美得沒有一絲瑕疵的面龐,低聲細語地同他商量:“我想看你滑雪,你能再滑一次嗎?”
周懷森沉默不語,抬眼審視幾眼眉眼安靜的孟知南,一時間竟然分不清她說的是真是假。
僵持片刻,周懷森將孟知南拎起來,俯身拍了拍她身上的碎雪,捧著她的臉,不管不顧地親了親她的嘴唇,說:“你進去看,外面冷。”
孟知南早就不想滑了,聞言,也沒有說什么反對的話。
兩人回到云上平臺,孟知南擺爛似地脫下護具、頭盔,打算去更衣室把身上的滑雪服一起換了時,周懷森叫住她,說待會兒他滑完拍張合影。
他倆在一起好幾個月,合照卻少得可憐。
孟知南也沒存著多拍點合照,后面好做紀念的心思,她一直以為,他們倆或許走不到最后,但也鬧不到互相撕破臉皮的地步。
聽完周懷森的提議,孟知南還真歇了換衣服的心思。
她找了個方便觀景的位置坐下,撐著下巴看周懷森同孟硯幾人商量再玩一把。
幾人見周懷森興致勃勃的模樣,紛紛欲欲躍試,準備一雪前恥。
唯獨蘇青沒有動靜,她擺擺手,說:“你們幾個大男人比賽,我就不湊熱鬧了。”
“這樣吧,這把我當裁判,你們幾個比。”
幾人并無異議。
就這樣,幾人結伴走到高級道,在蘇青的一聲令下,四個大男人一起從始發點出發,爭先恐后地玩起來。
孟知南坐在落地窗前,接過服務生剛泡好的玫瑰花茶,邊喝茶邊看幾人比賽。
她的注意力大多都落在周懷森身上,她一直以為周懷森是個「老年人」,畢竟作息規律不說,還有一套老派作風,沒想到他私下竟然玩這么危險的項目,還玩得這么厲害。
滑雪道上,周懷森的身影英姿勃發,好幾個壓彎動作都做得帥氣、飄逸、有力量,仿佛渾身的肌肉都隨意由他調動。
孟知南看著那道隨意變化姿勢的身影,腦海中只想到一個詞——意氣風發。
她忍不住想二十來歲的周懷森是不是也像現在這般,擁有一顆年輕的心,還有三五好友作伴,玩一些技能點滿的競技類項目?
孟知南發愣的功夫,幾人已經結束比賽,坐著纜車返回平臺。
下了纜車,孟硯就開始嚷嚷以后不讓周懷森參賽,畢竟他一參賽,他們都沒有贏的資格。
周懷森沒搭理孟硯,他抱著單板走到孟知南身邊,轉頭叫住準備去更衣室換衣服的蘇崇禮,拜托他給他倆拍一張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