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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太冷淡了,多余的話一句沒有,絲毫看不出他對我的關心。這段男女關系正常才怪。
我是自殺未遂被送院的?
我為什么要自殺?
——因為煩心事?
——因為他對我不忠,我心煩;還是因為我對他不忠,他才對我如此冷淡。
又或者——這男人是個面癱加性冷淡,我尋求離開他的方法失敗,卻一個不小心差點弄死自己。
我留院觀察,這個寡言少語的男人居然整晚寸步不離地死盯著我,連我上廁所都跟——這就很變態(tài)了!我把他拒之門外:“我又不是犯人!”
他還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我,我瞥見自己手腕上的繃帶、手臂上的針痕,一下子讀懂他的眼神。雖然好像沒什么說服力,但我還是小聲告訴他:“我才不會這么蠢做傻事咧。”
他才走出衛(wèi)生間。
我恢復不錯,醫(yī)生說我可以出院了。可是,出院以后,我能去哪?那個所謂的“我的男人”那么怪癖,又不愛說話,我不能貿(mào)貿(mào)然將自己交托給他,便死活不跟他走。
醫(yī)生對我束手無策,那男人給我請了個看護,在陽臺接了幾通電話以后,囑托看護好好照看我,然后離開了。
他走后,我才意識到,自我醒來,他就一直陪在我身邊。他幾乎和我同吃同住,日常就是盯著我,悶了就到陽臺看看風景。對了,他對刀具非常敏感,斷然不準我碰,還親手削過蘋果給我吃。我看綜藝,他盯得無聊了,放松警惕,在隔壁床歇息,這一歇,就從下午睡到了晚上,一開始,我故意把電視開得很大聲試探他,他都不醒,連嫌棄的小動作都沒有,我就把電視關了,默默地端詳他,看得出他真的很疲憊。
這男人,應該不是壞人吧。
我又在醫(yī)院過了一晚,整個晚上,都在思考人生,因為我總不可能一直躲在這里的,醫(yī)院不是長久的庇護所,我的家在哪里?
鏡子里,我的臉還那么年輕,洗澡時,我看到我的肉體還那么美好,說明我真的很年輕。我還這么年輕,而且還這么貌美,我該如何是好?我的出路在哪里啊?
我覺得我該去一趟派出所,報案;去政府機關,去查我的戶籍。
可是我什么都沒有,怎么查,光憑一個名字能查嗎?這名字還是那個男人告訴我的,也不知道可不可信。那我的臉可以識別吧,指紋也可以識別吧?總有方法的吧。
我想了好久,想到思緒打結(jié),最后覺得:我是不是有毛病?
當我什么都不想的時候,我馬上就睡著了。
睡醒以后,發(fā)現(xiàn)那個男人又坐在我床邊,看著我。
一看到這張臉,我又抓狂起來,煩躁郁悶又有一點點欣喜——畢竟他是我睜開眼睛以后,和我待在一起時間最長的人,還削過蘋果給我吃。我覺得我對他的感情特別古怪,我對他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但我又確實什么都想不起。護工也陪夜,也削蘋果給我吃,但我對護工沒有這種感覺,也許是因為——護工是女性,還是個大嬸;而他是男性,身材長相都不錯……現(xiàn)在不是犯渾的時候!我掀高被子,蒙住自己的腦袋。
“我?guī)Я藮|西給你,不想看一看嗎?”他問我。
我推開被子,坐起來,他交給我一個文件袋,我打開,里面有兩張身份證,還有——結(jié)婚證!!
簡直五雷轟頂,他還真是我男人。我原以為他是我男朋友而已。沒想到我和他竟然連婚都結(jié)了,那他更不應該對我這樣冷漠,愛說不說的啊。總之,我不覺得自己會喜歡這樣高冷的男人。
但結(jié)婚證上的照片就是證據(jù)啊:我和他穿著情侶白襯衫,我笑得那么燦爛,他雖很正經(jīng)的樣子,嘴角也隱約泛起了笑意。
我仔細把相片中的男人和此刻的他對照,除了發(fā)型衣著打扮成熟些,他和照片中人還真沒什么兩樣。
他提供了我的身份證明,他的身份證明,以及我和他的關系證明。出院手續(xù)辦妥以后,我只得跟他回去。
他的車子價值不菲啊,莫非我嫁了個有錢人?沒準我才是有錢那個,他因為私心娶了我,我愛得他死去活來,但他卻不愛我,我不能忍受無愛的婚姻,所以……
我立刻中止了我惡俗的想象,我覺得我失憶前,多半是個幻想狂,或者是個言情家。
他帶我去的地方,是安保十分森嚴的高檔住宅區(qū)。我們的“家”大門是密碼鎖,還配有指紋識別儀。
這么嚴密?他不是太有錢了就是仇家太多了吧。或者是我的仇家很多?
他自己進房去了,我隨意參觀了一下這房子:兩房一廳,唯一的裝飾物就是擱在墻角的畫了。水彩油畫居多,畫風非常狂野,亂七八糟的色彩混在一起;人物畫的線條也是十分粗獷,肢體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