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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我很期待這個未婚妻,可是見面以后我一點感覺也沒有,甚至連熟悉的感覺都沒有。
如果不是她把我傷得很重,那就是我們之前根本沒什么感情。
我因為自己的失憶,特意去看了很多相關的書,知道想要找回原來的記憶,需要用舊情真愛來刺激。而且所有案例當中,遇到了自己以前的愛人,會有心動或者心悸的感覺。
可,這些我都沒有,在看到杜微微以后,我的第一個判斷是這個女孩子太漂亮太膚淺,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第069 何連成之懷疑
杜微微的漂亮很驚艷,很陽光,就像是盛開在陽光下的花朵。只不過,我對于她的這種漂亮真的提不起興趣。
我不知道是自己經過這么一次事故審美變了,還是因為心理陰影開始對她這種美有了抵觸情緒。
她認真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再次飄到窗外。
外面的停車場里有著剛才送她過來的男人,她想了想微一垂眸對我說:“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我忽然間不知道問些什么了。
她看著我的表情笑了笑說:“其實很多事,老天既然讓你忘記了,你就沒必要再去追查什么所謂的真相,因為真相并不美好。“
“我想知道,你為什么會和他在一起。”我也看看外面,她應該知道我話里的“他”是誰。
她嘴角像是苦笑,又像是一閃而過的錯覺,低聲說:“不為什么,你也很優秀,但是感情這事是沒辦法拿到桌面上來比較的,我和他在一起更合拍,不管是日常生活當中,還是在床上,我和他比和你更合拍。”
聽到她的話我心里一動,又是一疼。
這種感覺來得突然,我有點我怔怔的看著她,難道剛才的懷疑是假的,她真的是我的未婚妻?
“我們在一起多久了?是怎么認識的?”我穩了穩心神問她。
她嘴角泛起一個明艷的笑說:“這些,現在告訴你也沒什么必要了,我覺得你忘記了我,是老天最好的安排。既然你好了,就應該重新開始。”
我的失憶似乎是給了她更大的自由,她言語間對我也沒有絲毫的留連。
“能大致說一下嗎?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原來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對她說。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其實你大不必對我如此上心,我不是什么好人。認識你以前,我換男友更頻繁。只不過,你這樣的性格有點傻,為了我居然會手忙腳亂的出一場車禍,對不起。”
接下來,不管我怎么問她的說辭都非常一致,不愿意再提及過去,并且多次說明我忘記她是一個完美的安排。
到了最后,我實在失了耐心,猛地站了起來一拳打在桌面上,大聲吼了一句:“你不要以為忘記的人就很幸福,你知道回頭看著自己過去,迷霧一片的感覺嗎?我來找你絕對不是因為想和你重歸于好,你大可放心。我想知道的是我的過去,如果你知道,請你告訴我。”
她這才收起臉上的和笑,看了一眼正在往這邊來的服務生,抬手止制了他,低聲對我說:“好,你別激動。我告訴你。”
接下來的敘述與所有的愛情故事一樣,我們初遇然后相互吸引,之后就慢慢走到一起。她家境一般,在這邊算是中產階級,在一家公司做模特,身為亞裔的她身材比較嬌小,并不算大紅,勉強維持生活而已。
我對她疼愛有加,甚至把自己的工資卡交給她保管,甚至她的里還保留著用我的卡的消費記錄。
她說完這一切,認真地盯著我說:“謝謝你原來對我那么好,但是現在我們沒有那種親密關系了,是不是你聽完些,我可以走了?”
我揮手讓她走。
她的話沒有破綻,一切都像真的一樣。
可是在她的敘述當中,我居然沒有一點熟悉的感覺,更不要提熟悉的能觸動我心靈的東西了。
看著她上了那個男人的車,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交工資卡給她保管,這應該是傳統中國男人在表達愛情時會做的事情,我如果自幼在國外長大,怎么會有這種習慣?
腦海里的這一切認知就像是憑空跳出來一樣,讓我覺得似乎抓到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沒抓到。
過了沒多久,袁阿姨開車來接我,擔心地問我怎么樣。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說:“談不上好壞,她說的一切我都沒印象了,只不過知道了一些過去,算是收獲。”
袁阿姨松了一口氣笑道:“別想那么多了,你現在也挺好的,既然命運讓你忘記了,自然有它的道理。”
我嘆氣道:“不然還能如何?!”
在這一系列的事情當中,我隱約覺得袁阿姨才是關鍵,可又抓不住。所以在她面前,我盡可能表現出來既認命又無奈的樣子。
這一面就此揭過,除了突然出現一個未婚妻以外,我的生活沒有任何的改變。在我的腦海里,關于從前隔著白茫茫一片,我連一字半句的痕跡都看不到。
沒有真正經歷過失憶的人,應該永遠也不會理解這種感覺。
你站在自己的記憶里,能記得的是從醫院醒來以后的一切,而之前連父母的五官和名字你都記不住,所有的一切都靠別人的敘述,這些敘述還對你沒有任何的觸動。
可是,我總有一種感覺,這種感覺很奇妙。我總覺得有一個很熟悉很親近的人被我忘記了,這種熟悉和親近比父母還要近。而且我從這些能搜集來的支言片語當中,也隱約覺得很多東西和我想像的不一樣,和周圍的人敘述也不一樣。
可我又找不到袁阿姨要害我的任何跡象。
生活上的一切都陷入了膠著狀態,工作上一切進展順利。
在我糾結不起的時候,安妮無意中勸了我一句話:“程先生,有句話我說得直接,你聽聽有沒有道理。”
我看著她。
“現在的你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錢有錢,為什么要計較過去。而且,如果說這一切你眼中的有人刻意安排,那我也想要一場這樣的安排。”安妮說。
我心里一動:“你看得出來我對這一切……的懷疑?”想了半天,我才想到合適的詞。
“太明顯了,最近你的表現。”安妮說。
安妮的話讓我認真想了一下,世上一切欺騙應該都是伴著利用或者利益的,如果袁阿姨告訴我的一切都是假的,那我有什么值得她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