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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近在眼前的何連成,哪里理會她的手勢,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站在床前看著熟睡中的他。
他緊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抖,就像不停在起思考什么,偶爾抿一下嘴……
護士看我也不出聲,大概放了心,過了好一會兒才過來催我出去,到了外面走廊對我說:“您是他家里人?怎么沒看見過您?”
我指著自己身上的病號服說:“我也才恢復。”
“哦,那您多注意休息。”護士沒多說話,囑咐了一句扶我回病房。
“等他醒了,告訴他我來看過她。”我看到她推門要出去,忙對她說。護士笑著問我:“您是他什么人?”
我猶豫了一下說:“我是他女朋友。”
她滿口應下,離開了病房。
我以為第二天何連成會過來看望我,誰知一直等了三天他也沒露面。我心里有點小怒火,倔脾氣一犯,也不主動往他房間里跑。
在出院當天,我想了半天決定不去告訴何連成,準備悄悄出院,嚇他一嚇。讓他像我一樣,看到病房突然空下來,著著急。
何蕭倒是出人意料地來了,我已經知道他和何家有著不同尋常的關系,以為他是受何則林之托來接何連成的,開口問他:“他也是今天辦出院嗎?”
“不是。”何蕭坐在我面前,用一種特別憂慮的眼光看著我。
“他怎么了?”我看著他的眼神覺得害怕,忙問。
“那天晚上,他頭部受到重擊,腦震蕩了,后遺癥就是不記得你。”何蕭說。
我覺得血迅速從我臉上褪去,一下子站了起來,拉開門就往何連成的房間跑去。
推開門,房間里空無一人!
何蕭追了過來,站在我身后說:“他昨天出院了。”
“我不信,你們逼迫他的。”我看著何蕭的臉,覺得他五官猙獰。
太陽穴被重錘一下一下不停地敲著,我覺得頭都快要炸開了。我忍不住這種巨痛的折磨,推開何蕭往外面跑去,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兒,只是想逃開這里,或者是找到何連成……
突然,我撞到一個人的懷里,鼻子撞得酸澀。
抬頭我看到竟然是何連成,眼淚一下忍不住了,緊張地抱著他,問:“你沒忘記我,對不對?”
他有點驚訝,隨后是釋然,說:“沒有。”
“何蕭說你腦震蕩,不記得我了。”我哭得跟個孩子一樣,把頭埋到他胸口,邊哭邊說。
剛才的壓抑一下子得到了緩解,眼淚止不住涌出來。他猶豫了一下,反手抱了抱我,說:“我,我是劉天。”
我聽到他的話,如遭雷擊,抬頭重新看那張臉,真的是劉天。
何蕭趕了過來,扯著我胳膊說:“你冷靜一點,這樣的結果對你們來說未必不是好事。”
“好事?”我冷笑著退后,渾身發抖。
何蕭看了看劉天,問:“你沒提前和她透露過這件事?”
劉天點了點頭,低聲說:“我不知道怎么開口。”
何蕭往前走了幾步,對我說:“回歸你自己的生活吧,董事長同意你回公司工作了。你們兩個在一起以來,接連不斷就是傷害,這樣變回陌生人,或許是好的。”
“我不要這樣的好!”我轉身閉眼,忍住自己的眼淚。
原來一切他們早就知道,劉天幾次對我欲言又止,竟然是這個意思。原來最后知道真相的永遠是我,我這個在他們眼里螞蟻一般卑微存在的女人。
“樂怡,我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和你講這件事。”劉天追上來。
“我要辦出院了,謝謝你們今天告訴我這件事。”我再轉過身,眼淚已經咽了回去,只留下哭過的紅腫的眼睛。
“你……可以來我這邊工作,如果不想和他朝夕相對的話。”劉天說。
“不用。”我直接拒絕。
何蕭看我冷靜下來,對我說:“還有一些事想你談談,能進去說嗎?”
我挺直腰板,率先走進病房,把他們兩個讓了進去,關上門,大大方方地問:“何總,有事您直接說,現在我沒什么接受不了的。您剛才說得對,我想開了。”
劉天滿臉驚訝地看著我,眼神里都不解。
何蕭似乎有點為難劉天在場,沒有開口。劉天說:“我先出去。”
我伸手攔住劉天,說:“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敞開了說吧。”
何蕭想了一下也說:“確實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他說著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卡,遞到我面前說,“董事長讓我把這張卡給你,用這里面的兩百萬買你的守口如瓶。如果你能答應,回公司上班也是可以的,不過不能是翰華。”
我用力閉了一下眼睛,把眼底的熱意逼回去,伸手接過卡說:“我同意,但是我不會再去何氏的任何一家公司工作。”
何蕭似乎沒想到我這么快就做了決定,反而怔了一下問:“你不考慮一下嗎?”
“不用。我有一個條件,這兩百萬只能買我五年的時間,五年之內我不主動出現在何連成面前,即使見面也不提舊事。”我說著。
劉天臉上露出不解,何蕭松了一口氣,對我說:“你想五年以后,如果還不忘舊情,與他和好嗎?”
“是,我有這個打算。你可以把話傳給何董事長,如果他不接受這個條件,我現在就會去,把我與何連成之間發生的一切說出去,想辦法讓他想起我。”我挑眉,用不容反駁的語氣說。
何蕭拿出電話打給何則林,把我的條件說了出來,那邊不知說了些什么,他掛掉電話后說:“董事長同意了。”
“好,那我不陪你閑聊了,我要辦出院了。”我深吸了一口氣,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