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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含著淚拍著他的后背說:“傻孩子,你也病了呀?!?
可是他卻聽不到,我用手捂住他冰涼的腳,來到三樓他們兩個的臥室,一推開門就看到童童躺在床上,臉色赤紅,眼睛半閉半睜,聽到門響勉力抬眼看了一下,然后醒了過來。
他掙扎著想從床上爬起來,卻在下床的時候一個沒站穩滾到地毯上,我沖過去,把他抱到懷里一摸,比元元燒得還厲害。
該死的楚毅!孩子都病成這樣子,竟然不通知我,也不送去醫院……我絕對不讓孩子再在他手里一天了。
我把兩個小寶兒放到床上,蓋好被子,擰了兩個溫毛巾搭在他們額頭上,然后給何連成發了一條信息:“你快過來,孩子高燒,我在楚毅家,我一個沒辦法抱去醫院?!?
何連成神速地回了一個:“馬上?!?
我稍稍有點安心,眼淚才止不住地流了下來。竟然發了三天高燒,楚毅這混蛋在孩子高燒的時候竟然不在家。
“媽媽別哭?!痹獜膯伪幌律斐鍪郑胩鹕仙硐胩嫖也裂蹨I。
我搖了搖頭,自己迅速擦干眼淚,對他露出一個勉強的笑說:“媽媽沒事?!?
童童不錯眼地看著我,含含糊糊地說:“媽媽別走,那個人說媽媽不要我們了……”
“傻話,媽媽怎么會不要你們?!蔽已蹨I怎么也止不住,心里恨死了程麗娜,不用想我也知道一定是她說的。
阿姨出現在門口,看著我守在兩個孩子身邊,說:“你快走吧,楚先生剛才打電話回來說,不讓你進來。我放你進來,肯定會挨罵的?!?
我聽了這話,迅速擦干眼淚,從床頭找到孩子的衣服,幫兩個孩子穿好。剛才還準備等何連成來幫我一起抱去醫院,現在看來等不及了。
我一手抱了一個孩子,抬腿就要下樓。
阿姨攔住我說:“你把孩子帶走這可不行,已經吃了退燒藥了,出出汗就好了?!?
我看了她一眼,直接繞過她下樓梯,她有點急了伸手攔住我說:“是孩子都會發燒了,你先別著急……楚先生在外地,太太也不在家,您把孩子抱走,我怎么交待?”
我一聽她的話,腳下更是著急。兩個病了的孩子落到程麗娜的手里,會有什么好的照顧?
我的孩子,從出生以來就沒能發過樣的高燒。偶爾的小感冒我都時時刻刻守著,從來沒有讓他病到過這么嚴重??粗麄儸F在的樣子,我心里疼得像是被鈍刀子生割一樣。
我和那個阿姨正在拉扯間,門鈴被人按得山響,阿姨看著我說:“我知道你著急,可我擔不起這責任。”
說著跑出去開門,此時何連成已經推到了房門,看到我一個人抱著兩個孩子站在樓梯拐角處,跑上來問:“孩子怎么樣?”
“燒迷糊了,快去醫院?!蔽疑ぷ永锵袷菑埩艘话压o繃著難受,話是無聲的。何連成越過那個阿姨,臉色緊張地伸出手,從我懷里接過元元就往下走。
那阿姨這才追上樓梯說:“你們不能這樣,進家門搶孩子算什么……”
何連成也不與她廢話,拉著我一邊往外走一邊說:“你和這家的主人最好祈求孩子沒事?!?
他是翻墻過來,臉上被鐵柵欄上的薔薇掛了幾道血印子。
那個阿姨搓著手跟在我們后面,看到我們都坐進了車子,才又急忙地回去打電話。
何連成急得手有點發抖,扶著方向盤沉了一口氣說:“你別急,很快就到醫院?!?
元元坐在座位上,半躺著把頭枕在我腿上,童童死死趴在我懷里,滾燙的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服,嘴里說著:“媽媽……難受……”
“馬上到醫院了?!蔽遗闹暮蟊痴f。
何連成看了一眼童童,咬牙切齒低聲罵了一句,車子就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來到兒童醫院,直接到急診科,醫生一看孩子這樣子,馬上就說:“家長怎么當的,這么晚才來醫院。”
我和何連成也顧不上解釋,直接聽醫生的指揮把孩子抱了進去,一通檢查以后,給出了結論——病毒細菌混合感染的重感冒,周期通常在一周到兩周之間。
“現在體溫39.8度,必須迅速降下體溫,否則后果很嚴重?!贬t生說。
“你看怎么辦?”何連成也沒帶過孩子,不知道這種情形到底有多嚴重,看著醫生的,語氣緊張。
“輸液退燒,孩子身體有脫水的跡象,要先輸生理鹽水和葡萄糖,然后配上退燒的藥。”醫生說著迅速打出單子,何連成跑著去交費。
大約半個小時以后,終于輸上了液,兩個孩子可能覺得身體上舒適了一點,眼皮一點一點,一會兒就在我懷里睡著了。
何連成看著瘦了整一圈的,嘴唇干裂的童童說:“堅決不能讓孩子再去楚毅哪兒了,他心里要真珍惜孩子,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只留一個阿姨在家。”
我沒說話,心里擔心地要死,此刻靜下來,覺得手都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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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 搬家
孩子在晚上十一點退了燒,我一直趴在床前守著,眼皮沒敢合一下。何連成搬了一把椅子守在床的另一邊,中間幾次對我說:“你去合一眼,孩子醒了我叫你?!?
我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提議,死死坐在床頭守著,每隔半個小時摸一摸兩個孩子的體溫,用沾了溫水的紗布給孩子潤潤嘴唇。后來溫度慢慢降了一點,我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元元先醒了過來,眼神清明了一些,眨了眨眼看著我,似乎不太敢相信一樣。我向他笑笑,握住了他伸過來的手。
他在摸到我手的時候,忽然笑了開,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咧開嘴笑著說:“媽媽,你來看我們了。”
何連成聽到元元的話,迅速睜開眼,伸手去摸童童的額頭,然后語氣有點放松說:“媽媽不是來看你們,是接你們回來?!?
元元眼睛一亮,巴巴地看著我問:“是真的嗎?”然后眼珠子轉了一圈,看到是在熟悉的臥室里,才彎彎眼睛笑了笑。
我忙不迭地點著頭,心里暗罵:去他媽的判決!如果抗訴失敗,我會馬上答應何則林的條件。然后把實情告訴何連成,自己帶孩子去國外。楚毅爪子再長,也不能把手伸到那么遠的地方。